老母亲听到了白晨的呼喊,带着微笑向深渊坠去…… …… 记忆到这就中断了。 何为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由辅警搀扶着,立于审讯室内。 而眼前是白晨和一个陌生男人。 白晨很明显受了昨天那事的刺激,一夜无眠,眼神里全是慌张与愧疚,看上去十分憔悴。 而陌生男人面带怒容,张牙舞爪。 “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假扮成我姐的样子来唬我!” 不明所以的何为开始询问辅警当前的状况,很快得到了具体的答复: 死者家属认为当事人在死亡时嫌疑人在现场,或多或少需要负起责任,必须赔偿,不然就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她。 所以他准备在审讯室里跟嫌疑人谈谈。 可嫌疑人好像还没有从昨天的事情阴影中走出来,双目无神,家属跟他说啥都只有轻“嗯”一声。 因此,家属方认为自己被轻视了,恼羞成怒,准备动手打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辅警扛着被死者附身的何为赶到了现场,场面才暂时安定下来。 可听完辅警对案件的简单说明,何为红温了,直接跟家属吵了起来。 他大方承认自己是自杀的,别拉白晨下水,并怒斥家属没良心,这种钱都敢贪。 家属被她一骂,火气也上来了,怒骂他有钱都不挣,蠢得不行…… 就在何为准备要跟家属扭打起来的时候,辅警拉住何为,用空U管将记忆抽出,阻止了这场闹剧。 这家属也是聪明,意识到局势对自己不利,改口说何为的人格复现是偏方,没有现实依据,刚刚也是被何为给气到了,才口出胡言。 何为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 但家属说得也确实没错。人格复现还没发展成公认的科学,确实不能直接用来作为案件的证据。 但人格复现给何为提供了其他关键证据的线索: 死者记忆在记忆里写了遗书。而遗书无疑是证明一个人自杀的最佳证据。 可警方并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遗书。 那么,遗书是怎么消失的?又或者是谁带走了遗书? 何为一筹莫展之际,无意中瞥见了死者家属背包上的钥匙扣—— 这跟办公楼咖啡店开业酬宾分发的小礼品一模一样。 家属昨晚肯定去过死者自杀的办公楼! 心里有了大致的答案,何为来到辅警旁边,让他去调一下办公楼的监控。 何为故意说得比较大声,保证在场的几人都能听见。 辅警纳闷了,办公楼的摄像头他们早就调查过了,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何为已经看过案件的资料,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呢? “可是……” 辅警刚想提醒何为,就被何为掐住了腰部,痛得他把到嘴的话硬生生吃了回去。 “别说那么多废话,快去!” 目送辅警扶着腰走出了审讯室,何为偷偷瞟了一眼另外两人的反应。 死者的家属已经汗流浃背了。 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遗书是他藏起来的了。 不过藏在哪里了呢? 何为想了半天,没想到该怎么确定遗书的方位,这东西对想讹嫌疑人的人就像烫手的山芋,不可能一直带在身上。 加上本身只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很容易处理,撕碎往马桶里一冲,警方就彻底找不到了…… 突然,何为手中的笔不慎滑落,摔在地上。 何为俯下身去捡笔,指尖触碰笔身的那一刹那,他灵光一闪。 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遗书本身呢?明明跟遗书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物品…… 死者跟店员借的笔! 既然警方在现场也没能找到这个东西,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支笔跟遗书一起被带走了。 而这支笔不像遗书那样,一看就跟案件有关,也没有纸张那样好处理—— 那支笔很可能还在藏遗书的人身上! 想到这,他决定赌一赌。 何为在档案上写了几笔,大声抱怨道: “完了,我的笔摔断墨了!” 说着,他向在场的两人投去期待的目光。 “你们有谁能借我一支笔?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可能会证实嫌疑人是凶手的证据,要是不赶紧写下来的话……” “我有!我有!” 听到何为的话,欣喜瞬间挂上死者家属的脸庞,匆忙将背包里的圆珠笔递给何为,同时还向白辰投以挑衅的狞笑。 可惜白辰还沉浸于悲痛之中,直接无视了他的挑衅。 “你看看,嫌疑人态度恶劣,不得多判个十年半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