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相王府

书迷正在阅读:
那位千古一帝应当礼贤下士,选人用人应该只论才气不问出身,凡是有才之人尽皆可用,只有如此才能收拢天下为一家之姓!

    一个简简单单的道理也能说得入木三分!

    洋洋洒洒不到千字,却成了流传世间数千载的千古名篇!

    跛脚汉子赵裕虽不太赞成老人的某些言语,但还是默默收回了迈出去半步的那只脚,也抬头看着院中,轻声道:“晁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

    小镇百姓也是从这座院子上回过味来,原来这个爹娘早死之后就离家远走的赵家子弟离乡多年,虽然瘸了一条腿但也确实是挣到了钱的,而且看样子也就只比那四家稍微差了一些,已经算是很有钱的人家了。

    今日的赵氏少年告假在家,吃过了午饭之后就出门来习惯性坐在门口的石狮子头顶上,看着街对面那户人家的屋顶上还没有来得及重新泛绿的一簇荒草发呆。

    他侧过头看了眼镇口以外那座挡在官道尽头的挺拔剑山,又看了眼那条从剑山山脚下绕过去延伸向远方的官道,沉默片刻之后回头看着少年稍微有些郑重道:“小子,我重新再说一遍,你他娘别打老子的主意!老子就是个只想混吃等死的乡下打更人,本事一般的很!护不住你也当不了你师傅,要想学本事或者是找靠山你得另觅高人!”

    ——

    那个与前者随行而来的高冠博带的瘦高老人与一个拄着拐有些跛脚的中年男子两人一起双双拢袖站在院子南墙边的回廊下,看着院子中心的一对少年,两两无言。

    镇南积雪巷。

    赵裕闻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

    “怎么?”少年挑了挑眉,笑问道。

    侯君臣听罢也跟着笑了笑,随意将椅子上那只脚放下去,然后毫无顾忌抬起那只刚刚搓过脚的手又揉了一把头上那如鸡窝一样的一头乱发。

    “我说小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算计?”邋遢汉子抬起一只脚踩在屁股下的竹椅上,习惯性开始搓脚趾间的泥垢一边斜睨着少年似笑非笑道:“再说了,你他娘薅羊毛也不能总可着老子一个人薅不是?薅秃了就他娘的长不回来了你懂不懂?”

    贫寒少年闻言看了眼邋遢汉子,又看了眼手中那两副刚刚用完还没来得及洗的碗筷,似笑非笑道:“老猴子,你他娘的不会是想赖账吧?”

    赵继成见状淡淡笑了笑,他上身缓缓前倾,一双手臂趴在面前的石桌上,表情有些玩味,轻笑道:“那如果我说将来的某一天,我要拆了他茱萸山的山门,刨断他那所谓仙家宗门的山根气运,到时说不准还是借着你们相王府的名号,也无所谓?”

    片刻之后,门口挂匾“赵宅”二字的庭院后宅内,一个身着天蓝色长衫的少年,还有一个面色天生阴翳的少年,两个同龄人在院中石桌边相对而坐。

    陈奭转过头看着对面的赵继成,笑着耸了耸肩,还用多说吗?

    “你们相王府与我们西北礼官洲的茱萸山相比,哪家更厉害?”

    柯玉贽闻言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侧头深深看了眼那老妪,然后转身继续前行,如同自言自语般低声喃喃道:“所以我才说这个人很有趣,终于让我有了些想要弄死他的兴趣!我很想看看等到他死到临头无计可施的时候,是不是还能像今天这般硬气?另外,虽然那把刀我志在必得,但我是不是也该防一手?免得阴沟里翻船?”

    邋遢汉子丝毫不以为意,嘿嘿一笑,同样以仙家传音的手段回怼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所以这个饭钱老子必须得还!你个老小子能被人当钱使,你就偷着乐吧!”

    赵氏少年从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能靠自己出家门开始,后面的这十多年间,他几乎听遍了所有同龄人围着他肆无忌惮的嘲讽吟诵!

    说书匠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正啧啧赞叹,果然古人治书要比今人有诚意得太多,与人说话,劝人听劝,都很用心。

    小镇东口,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晒太阳的打更人侯君臣听见身旁少年的低声呢喃,睁开眼睛有些惊奇地看了眼少年。

    虽然作此名篇的那位,在人品一事上广为后来数千年直至如今的一大部分文人史家所诟病,但其一身才学又确实无可否认同样熠熠生辉了数千载,单单那一手技法意气皆大成的精湛书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