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单开一脉,绝对称得上“大家”二字! 说书匠正看到高兴处,突然就皱了皱眉头,随后珍而重之将手中那本古籍放在身旁的书桌上,抬头遥遥看着镇东口的方向,眼神冷冷,一言不发! 小镇上与赵继成年岁伯仲的少年人不在少数,几乎人人都会这套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编出来的说辞! 那就让他来看看,那个奇奇怪怪的侯君臣口中所谓的饭钱,到底值几个钱? 为什么大家都是盐官镇的百姓却偏偏是他要被那伙人针对?明明那个姓楚的野种还不如他呢!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现在还站在这儿?”贫寒少年听着汉子骂人也不生气,反倒笑眯眯看着汉子说道:“你都吃了我三年的饭了,不得交点饭钱?” 你瞧瞧这个说法,根本没比那个姓楚的好多少!或者说他比姓楚的更惨,因为他从没见过柳清辉跟朱禛他们针对那个泥腿子! 但当他准备抬脚往石桌边走去时,却被身旁的老人一把按住了肩膀,耳边也传来老人淡淡的说话声:“赵道友,有些事还是不要太多干涉年轻人的意愿,有时候恶念并不算是纯然的坏事!况且我猜你接下来要说的话必然也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说,所谓子承父仇,百尺竿头,岂非好事?” 某座大宅门口,一对威猛凶悍的石狮蹲坐在门前台阶两侧,狮头高昂作仰天怒吼状,各有一只小石狮子分别藏伏在那两尊石狮身后,张牙舞爪,气势逼人。 还会有人闲着没事从隔着一整座盐官镇的位置专门穿街过巷跑到他家门口来,就为了大声吆喝这么一段,彷佛欺负嘲讽一个吃的比他们好但日子可能不如他们舒心的同龄人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和炫耀的事情! 所以赵继成从不相信书上写的那句“人之初,性本善”。 今天的赵继成最终还是推脱不过,从乡塾那边请了假留在了家中。 老人笑了笑,道:“你说的是不错,不过既然我相王府能在这甲子之期时来盐官镇做买卖,就说明了我们收你的儿子为府中弟子的事情定非是作假,所以赵先生不必担心我等的诚意。” 邋遢汉子传音回怼完之后丝毫不给对面反驳阻止的机会,直接对着身旁眼神奇异的少年笑眯眯道:“小子,你跟水岫湖之间的这场恩怨,我本事低微帮不上什么忙,你若想找帮手或者是找人出个主意什么的话,可以去五方亭那边转转。” 也是在赵家老宅重修之后不久,凋敝荒废多年的赵氏门中就添了一口丁,是个带把的大胖小子!自然是那个赵裕带回来痴傻的女人生的,也就是现在坐在赵宅门口的这个阴翳少年! 其实最让少年难过的不是那个“脱不了泥相”的说法,因为最恶毒的话大多是说他那个走路需要拄拐的瘸爹和吃饭还需要旁人操心的傻娘的。 少年笑了笑,有些无奈道:“没办法,家里穷啊!我要是有刚才那个姓柯的那样的家底,还用的着像这样四处找援手?这不是没有那个财大气粗的命嘛?” …… 从小时候有记忆开始,街头巷尾就有个让他很不顺心的顺口溜流传,“赵家门,爹瘸腿,娘是傻子饭靠喂,生了个儿子克父母,扫把星投胎暴发户遭罪……” 说罢,他又想了想,接着道:“另外,你家里藏着的那把刀,照你现在的能耐根本保不住!与其强留伤身不如听我一句劝去拿它做笔买卖,有卖有赎的那种,当然水岫湖柯氏确实不是个好买家,但至于说你该跟谁做这桩买卖、怎么个做法、能拿到多少好处,这些就得靠你自己的眼光和本事了!” 老人侧头瞥了眼中年汉子,意味深长道:“赵道友,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的事便交给年轻人自己去选吧!莫要插手太多,免得于人于己两不宜……” 院中石桌边,蓝衣少年陈奭饶有兴致看着对面的赵继成那一脸玩味又带着些阴森的表情,笑道:“这么说吧,早在来盐官镇之前,我们相王府对你赵继成还有赵家都是有过了解的,甚至我们对你赵氏的了解会比你自己都深刻!所以你大可不必在这件事上反复求证!” 随后,他学着对面赵继成的动作也一样趴在那张石桌上,看着对面淡笑道:“我觉得你倒不如猜一猜,为什么来找你做买卖的会是号称“南北二陈”之一的“北陈”相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