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细的金字匾额,匾上面以楷书工工整整写着简简单单两个字,赵宅。 彼时已经三十多岁的赵裕在回乡之后不久就请了小镇上一群木工和泥瓦匠将赵家老宅重新翻修,也就有了现在这座门口挂着“赵宅”二字也算气派的富户院落。 …… ……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算是还了你的饭钱!剩下的就别再问我了,多一个字都没有!你可以滚蛋了!” 来人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坐得高高的发呆少年,也不打扰。 这几天有那些外乡人来过他们家说要见他,他大约能猜到某些缘由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见他们,但是自从昨天在五方亭那边跟那个姓楚的泥腿子有了真正的冲突开始,他思前想后还是选择了今天留在家里。 一个面色略显阴翳的少年郎耷拉着双腿坐在的其中一只石狮头顶,身后是灰砖青瓦建成的宅子正门,门前五层台阶下来就能到石狮子面前清一色由大如桌面的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 这个简单两字的说话语气好似见了个多年未见的老熟人。 蓝衣少年陈奭笑了笑,他转头朝着同样站在廊檐下的那个清瘦老人笑问道:“强不强的……晁老,你听过茱萸山吗?” 小镇中心的十字路口那边,那个卖书也说书的路姓说书匠依旧躺在路口东北角的书铺前那张竹制摇椅上,一手捧着那把小巧茶壶,一手端着一本并不厚实的古籍善本。 小镇上没有人知道二十多年前离开家乡的那个赵姓年轻人远行去了哪里?只知道他离开了十多年之后再回来时已经瘸了一条腿,身边还跟着个痴痴傻傻的女人。 站在他身旁的少年懵懵懂懂,很显然他并没有那个能耐能听得见先前这两段二人之间狗狗祟祟、语气不善的传音对话,就只是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坐在竹椅上的小镇打更人短短片刻间一连串变幻莫测的表情转换,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那老妇人依旧低眉垂眸,对于主家少主的目光恍若位居,只是语气平实回了一句:“老奴愚钝,全凭公子思量。” 打更人侯君臣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指了指官道对面的那座院门,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开始晒太阳,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多说哪怕一个字! “请讲。”名为陈奭的相王府少年坐在石凳上微微后仰起上半身,搭在桌边的一只手掌心朝上缓缓抬起,示意赵继成但说无妨。 清瘦老人只是微微一笑,又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最开始是那几家富户的所谓小公子们带的头,比如柳清辉,再比如朱禛……后来就演变成了那些家门修得还没他家后院偏门气派的泥腿子狗崽子们也跟着一起念! 少年赵继成闻言并未直接回答,他凝眉思考了一瞬,又转过头看了眼那个站在院墙边廊檐下的跛脚男人,随后看着对面的蓝衣少年道:“九洲正北的兴和洲有个大名鼎鼎的相王府,这是天下尽知的事情!虽然像我们这样的小地方消息有些闭塞,但这几天下来我多少也是知道了一些的,所以这桩买卖我并不排斥,至于能不能做成……我只有一个问题。” 被老人挡住的中年汉子赵裕叹了口气,满头已经泛着白的发色和脸上纵横的褶皱让这个只有四十岁出头年纪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已经年过甲。 衣食不愁的赵氏少年自小就不受镇上那四家富贵子弟的待见,街头巷尾见着了就免不了总要被嘲笑一番说他是个暴发户的儿子。 当年被柳清辉跟朱禛两人带着人堵在清水街的街角,又好巧不巧让那个没爹没娘抱着一块石头路过的野孩子撞见的时候,彼时同样还是个孩子的赵继成就开始惦记一个问题。 少年那个被传说成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父亲名叫赵裕,是小镇上为数不多离开凉州去过外乡的人之一。 邋遢汉子摇了摇头,“没怎么,我就是觉得你这小王八蛋胆子是真的大!对面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多大的手段你也不知道,你就敢这么作死?你还真的是仗着没念过书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 老人表情不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好在赵氏少年郎也没让来人久等,微微转头看了两人一眼之后视线又转了回去,说话的内容也就仅仅两个字:“来了?” 他手中正翻着的这册书籍上第一篇的内容就是规劝著文当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