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我早听说了,副院大 人不收徒弟,你不是唯一一个被这么拒绝的。” 沈子聿说完就卡壳了,要说他武艺差吧他可能就急眼了,可说话这门功夫,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多不会说话。 临了这么一下,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江淮景了。 可他又不想江淮景打不起精神来。 “哎呀,你、你别不高兴了嘛,至少,至少副院大人他,没让你特别难堪。”沈子聿见江淮景不搭理自己,脱掉鞋子才走近去蹲在江淮景身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都那样了,还不难堪吗?”觉察到沈子聿的动作,江淮景将手稍稍往下挪了挪,与沈子聿对视了一会儿,又垂下头去了。 那漂亮的眼睛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也红红的。 沈子聿一下就慌了,他最怕看见别人落泪了。 “你……不、不会要哭吧?别,别难过,我我、我请你吃糖糕,我从京城带来的,可好吃了。”沈子聿说着本能的伸手想去拍拍江淮景的肩,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末了又不知自己这手该怎么放才好,更着急了。 听着面前人低低的“噗嗤”一声,沈子聿抓了抓头,又仰头去看江淮景。 “你,你把我当小孩哄呢?”江淮景放下手,颇无奈的看着沈子聿。 虽眼角还是红红的,但从江淮景说话的语气来看,沈子聿猜他好多了。 “嗯……你和我差不多大,我勉为其难承认我是小孩,所以你也是小孩儿。”沈子聿故作思索状,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末了又弯下腰与江淮景平视,歪头笑着补充,“江小孩。” 江淮景闻言些许诧异,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歪理。” “歪理也是理,”沈子聿轻哼一声,站直身子,“你等着,我去屋里拿糖糕。” 彩蝶随着沈子聿一同出去了,江淮景看着门外的夕阳,一时回不过神。 今年的江淮景已经十四了,村里同辈的人早会帮着家里人了,甚至有些可以独当一面,说是“小大人”都不为过。 他这一辈只有他还需要家中人操心。 虽然家中人只说用功就好,身体第一之类的,但他下意识的将自己从“小孩”的区域划分出去了。 在见到沈子聿时,他又忍不住去想,沈子聿是不是也帮着处理府邸的事务? “来,江小孩。” 沈子聿捧着油纸袋在门口停了脚步,将鞋脱下才进来,一边说着一边将油纸袋打开递到江淮景面前。 “尝尝。” 油纸袋里的糖糕已经因为路途颠簸被压得有些变形了,但外面炸的焦黄焦黄的,单拿一个出来看看,小小个的模样,颇讨人喜。 江淮景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最先入口的是微咸酥脆的外皮,再是内里甜甜的味儿,糯糯的皮越嚼越香。 “好吃吗?” 看着沈子聿有些紧张的表情,江淮景点了点头,末了将剩下小半个都塞进嘴里。 “再来一个?” 见江淮景没再伸手,沈子聿轻轻晃了晃油纸袋。 江淮景摇了摇头: “不用了,太多会腻,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