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楼道之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疾行着,后面几个同门小跑着跟着,结果最后还是看着两人一起进了房间后顺手把门关了,几人对试了一下,只好把对大师兄的关心憋回心里,然后各自回各自房间去。 “江淮景,你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方一踏入门,沈子聿就忍不住开口问道,手上关门的动作也不自主的重了些许。语气中除却气愤,还有着几分担忧,似又还带着颤音,唯独没有责备之意。 “……小伤而已。”江淮景摇了摇头,脚下却有些不稳。他左手的袖子破烂不堪,除却那巨大的抓痕,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与烧焦后留下的黑痕。 “你管这叫小伤?!”沈子聿走近去扶住江淮景,再伸手掀起他左手的衣袖,更急了,声音却不但没高反而抖得更厉害。 “沈公子,这么紧张,是我受伤,还是你受伤啊?”觉察到沈子聿的情绪变化,江淮景故意歪了歪身子,同时不忘挑逗沈子聿。 “你!我才没有紧张!你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沈子聿被气急,一边嘴硬一边扶着江淮景坐下。 “你坐着,我去拿药。” 沈子聿不放心江淮景,甚至特意叮嘱一句。 ——其实也就两步路的距离。 “我先帮你把衣服脱下来。” 沈子聿将药箱放下,嘴上这么说,手却一下没动。 “嘶……” 药粉刚落到伤口上,江淮景的手就抖了抖,沈子聿拉住他的手防止他抽回手。 “现在知道疼了,看你还逞强。”沈子聿低着头垂了眸子,眉头也紧蹙着。 “没办法,职责所在……”江淮景无奈移开目光,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揪紧了衣角。 “职责职责,除了职责所在,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你自己?”望着江淮景那几乎蔓延半条手臂的狰狞可怖的烧伤,沈子聿皱紧了眉。 本来不至于如此严重,甚至可以全身而退。 那个时候,明明都找到那几个孩子了,明明都照原路返回了,明明已经那么小心了,却还是惊醒了那魔物。 或许是因为惊吓,跟在后头的那个孩子将火把扔了出去,却被魔物甩了回来。 山林之中,没有太多的地方让他闪避,身后又是师弟与孩子们,江淮景只来得及抬手挡住面门,火把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手臂上。 正在江淮景脱下外袍的间隙,又有几只狼追来,幸亏来的人够多,那几个孩子有同门们照顾。 “你们先走,别掉队!”江淮景咬破指尖,以血绘下符咒暂时逼退那魔物,不过扭头说话的功夫却被恶狼扑倒。 不过十六岁的孩子——甚至被救的那群孩子里有一两个还长他两岁——使劲全身气力方用剑堪堪抵住那恶狼的利齿。 而沈子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虽不至于狼狈,但也称不上游刃有余,他必须先掩护师弟们离开,然后才能去救江淮景。 不知撑了多久,沈子聿一遍又一遍在心里祈祷着江淮景能没事,甚至期间时不时喊一下江淮景的名字。 也所幸,每一回,江淮景都有开口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