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条条虬结的巨蟒。 “师父,这么大的树,底下怎么挖啊?”李秋生看着粗壮的树干和密布的根系,傻了眼。 “七叔公说‘底下’,未必是树根正下方。”白流苏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槐树周围泥泞的地面,“找找看,有没有新近动过土的痕迹,或者…不寻常的地方。” 林九也凝神感应,试图捕捉一丝异常的阴气或波动,但此地气息混乱,风雨交加,加上那无处不在的压抑感,使得他的感知如同陷入泥潭,模糊不清。 “这里!”张晓光眼尖,指着槐树主干靠近根部的一个位置喊道。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树洞,洞口被厚厚的苔藓和几块碎石半掩着,但仔细看,碎石边缘的泥土颜色似乎比周围要新一些,像是最近被翻动过。 林九和白流苏立刻上前。林九用桃木剑小心地拨开洞口的碎石和苔藓,树洞不大,但很深,里面黑黢黢的,散发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淡淡的、熟悉的腥气。 白流苏将离火玉心剑凑近洞口,赤芒照亮了洞内。只见树洞底部,静静地躺着一个沾满泥污的陶土罐子,罐口用一块褪色的青布紧紧封着。,! 林九小心地将陶罐取了出来。罐子不大,入手却颇为沉重,冰凉刺骨。封口的青布已经腐朽,轻轻一碰就碎裂开来。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水腥气和淡淡草药味的陈旧气息从罐口弥漫出来。 林九和白流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林九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罐口的封泥。 借着剑光,他们看到罐子里并非想象中的骸骨或邪物,而是塞满了防潮的油纸和干燥的草药。拨开这些填充物,露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体。 林九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里面包裹着的,是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深沉的木牌。木牌质地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沉重,边缘圆润,似乎经过长久的摩挲。牌身一面光滑,另一面则刻满了密密麻麻、极其细小的奇异符号!这些符号扭曲盘绕,如同活物,透着一股古老而邪异的气息,与渡口那无字牌位上曾经一闪而过的符号,竟有七八分相似! 而在木牌之下,油布里还裹着另外两样东西:一枚边缘磨损、布满绿色铜锈的圆形方孔铜钱,铜钱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通”字;还有一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质地坚硬且布满细微鳞片状纹路的暗青色…陶片?或者…某种生物的鳞甲? 林九拿起那枚铜钱,入手冰凉,一股浓郁的水腥气扑面而来,仿佛刚从河底捞出。他翻过铜钱,只见另一面刻着一个更加模糊的古篆字,仔细辨认,似乎是一个——“渊”字! “渊?”白流苏看着铜钱,又看向那块刻满邪异符号的木牌,最后目光落在那片暗青色的鳞状物上,秀眉紧锁,“铜钱指‘渊’,木牌刻符,这片东西…”她用手指轻轻触碰那鳞状物边缘锋利的断口,感受着那非金非玉的坚硬质地和冰凉触感,以及那细微却清晰的鳞片纹路,心中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念头逐渐成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雨中的石头,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不好!”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石头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槐树后方、山坳更深处的方向,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想象的恐怖景象。 “它…它知道了!它来了!快跑!”石头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调,他猛地转身,竟然不再理会林九等人,如同受惊的野兽般,一头扎进侧面茂密漆黑的树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狂风暴雨之中! “石头哥!”张晓光惊叫。 林九和白流苏心头剧震,霍然转身,顺着石头刚才注视的方向望去。 山坳深处,雨雾如晦,一片混沌。然而,在那片翻滚的灰暗与雨幕之中,两点熟悉的、惨绿色的幽光,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眼睛,穿透重重雨帘,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 这一次,那两点绿光离得更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冰冷、怨毒,以及…一种仿佛锁定猎物般的、令人窒息的贪婪!它们缓缓移动着,如同漂浮的鬼火,朝着他们所在的槐树方向,不紧不慢地飘移而来。 “回屋!”林九当机立断,厉声喝道。他一把抓起陶罐和里面的东西塞入怀中,桃木剑瞬间出鞘,金光流转! 白流苏离火玉心剑赤芒暴涨,灼热的气息暂时逼退了骤然加剧的阴寒,将五人笼罩其中。 三人徒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跟着师父师姑,朝着七叔公那间透出微弱灯光的破屋冲去。身后,那两点惨绿的幽光,如同附骨之疽,在凄风冷雨中,步步紧逼。:()灵幻家族合家欢:都是神马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