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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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梢都露着得意的神色,但指尖却紧紧抓住江烛染的手。

    他在试探她的想法。

    “所以,只是把他推入池子里吗?”

    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高烧不退三天三夜,季鄢去庙里给他祈福,我在季鄢的马车上动了手脚,让他摔断了一条腿。”

    那条腿季鄢养了整整两年多的时间,所以有两年多,季鄢都没能参与高官郎君们的聚会。

    沈流烨见她还是笑着看着他,却不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

    “他们对你不好,你报复他们,无可厚非。”

    人头脑发热时确实容易做出自己意想不到的事。

    比如沈流烨,把心里藏了许久的东西都说给江烛染听。

    说着说着又开始哭,哭着哭着又笑。

    江烛染坐在一旁,看着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癫狂。

    之前死活不肯说出口的东西,今天全部说了出来。

    沈流烨不会只有这点防备心。

    “沈流烨,我想知道,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把你的秘密都说给我听,是想要什么?

    他擦掉自己的眼泪,眉眼间因为哭过添了抹艳色,“我想要你。”

    一字一句说着渐渐升起的妄念。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毕竟他曾经什么都没有。

    “江烛染,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主。”

    他浅浅笑着,带着旁人从未见过的风情,起身凑到江烛染耳边。

    江烛染一动不动,嗅到他身上的苦香味儿,听到沈流烨轻轻说了声,“妻主,你答不答应?”

    怕不是疯了。

    她抬手,手掌卡住他的脖颈,让他企图贴到她耳朵上的薄唇不得不远离。

    “沈流烨,你得清楚你在说什么。”

    她脸上没了笑意,语调也变得冰冷,她知道,沈流烨在利用自身的优势,企图让她心神不宁。

    “我当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并且第一次有了非得到不可的念头。

    “原因呢?”

    “当然是因为心悦你。”

    江烛染知道一个人想要迫切得到一个东西的感觉,会升起执念,会为之思虑为之疯狂。

    然后开始渐渐失控。

    就像江烛染最初创办公司那样,想要成为上位者,想要执掌大权。所以不惜任何代价,因为喝酒过多胃穿肠进过医院,也因为过度熬夜暂时性休克,更甚者没日没夜的加班、洽谈、出差……

    一定意义上,她和沈流烨是一类人。

    但她也知道,沈流烨口中的心悦,是充满掌控欲的心悦,因为想要,所以要得到。

    江烛染不是物品,也不会让他短短两句话就能得到。

    沈流烨的转变,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事情。

    就像她写好了剧本,然而剧本里的剧情突然脱轨一样。

    许久,她笑出了声。

    “阿烨,你可真是贪心啊。”

    她抚上他的眼角,轻轻摩挲着,“我只是想让你做搭档,但你却想要我的全部,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一切。”他可以付出一切。

    “那就想办法,让我成为你的吧。”

    她给他裹紧大氅,指尖穿过他散下的长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江烛染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偏房,脑海里却是沈流烨那张漂亮的脸。

    她冷眼看着他升起妄念,却又不狠心推他入地狱。

    “沈流烨,倘若走进来,你可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

    这场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江烛染和沈流烨一改之前每日见面共同处理事务的习惯,府里有下人猜测是两位主子出了什么矛盾。甚至有传言,因为沈流烨隔三差五的生病,最终遭了桓王嫌弃。

    民间突然兴起了讲述朝廷故事的戏剧,就讲的东宫和礼部尚书,沈家与东宫被江烛染特意安排的计划闹的乌烟瘴气。

    桓王府里却陷入了一场异常诡异的氛围。

    直到一天夜里,柳长浣来了揽风苑。

    彼时江烛染坐在屋里看书,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柳长浣穿着月牙白的长袍,束着长发,浅笑着走进来,“侍郎柳氏,见过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