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来,慢慢地吃。 食物熨帖着空乏的胃袋,也驱散了独处时常有的那点漫无目的感。 问温言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周姨今天过来了,把你的东西放进了衣帽间。” 她键入。 消息几乎是秒回。 “看到衣帽间了?” 温言看着这行字,能想象出对方可能挑着眉,带着点期待的模样。 她回:“一会拍给你看。” 靳子衿:“一会是多久?我等会又要开会了哦~” 结尾的波浪号,半是催促半是撒娇。 温言无奈地勾了下唇角,放下手里的勺子。 她起身上楼,走向那个如今已变得有些不同的衣帽间。 推开门,顶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 确实焕然一新。 原本她随意挂放,基于实用主义分类的衣物,如今被周姨以更精细的方式重新归置。 整个衣帽间的格局,发生了微妙改变。 在她的衣物区域旁,开辟出了一块新的领地。 她的棉质居家服,旁边挨着的是靳子衿丝质的睡裙。 她的运动背心和速干裤,旁边挂着对方剪裁利落的瑜伽服与运动内衣。 她常穿的深色系外套,风衣,一侧是靳子衿那些质地精良,色彩或柔和或明艳的羊绒衫,大衣…… 两种风格,两种气息,截然不同,却又被并置在同一个空间里,共享着同一片空气。 如同两条原本平行流淌的溪流,在此处悄然汇合,水色分明,却已难分彼此。 温言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 像是自己独占了许久的私人领地,被无声地标记分享,有一种领地意识被触动的轻微不适。 但更深层的,却是一种奇异的,被接纳的安定感。 她的秩序里,被嵌入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对方将她生活中那些过于空旷,过于功能化的角落,用另一种质地和温度填满了。 心口那处,暖暖的,胀胀的。 她举起手机,对着那并排悬挂的衣物,按下快门。 光线很好,能清晰地分辨出两种面料的质感差异。 温言看了照片两秒,选择发送。 靳子衿回复得很快,只有四个字:“渤海黄海。” 温言一怔,随即失笑。 她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吧。” 靳子衿:“对。”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跳出来,带着她一贯的直白与侵略性:“还是:我侵入了你。” 温言盯着那行字,耳根倏地热了。 这人……总能轻易把任何场景染上暧昧的颜色。 她指尖微动,带着点羞恼地回复:“……去开会吧你!” —————— 晚饭后,温言洗净碗碟,冲了个澡。 从蒸腾着热气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