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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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旁边搁着她新炼的养腰药丸,每粒用极小的蜜蜡纸包好,纸面写着“霜降后每日一粒”,字迹和柳承德那封家书同出一源。

午时我去坤宁宫用膳。

沈念微果然在绣架前,但她今日没有绣花,而是把一双极厚极软的黑丝绒长袜摊在膝上——袜口镶着一圈极细的白狐裘滚边,侧面绣着几朵极小的银线桂花。

这是她今年冬天给皇姐做的第一双厚绒丝袜,刚收了最后一针。

她看到我进来,杏眼里的水光在炉火映照下格外清亮,把厚绒黑丝放在膝上比了比,白丝指尖极轻极柔地抚过狐裘滚边,说:“臣妾今晨刚收到殿下差人送来的新黑丝,就赶紧做了一双回礼。这圈白狐裘是去年冬天殿下猎到的那只白狐腹毛做的——殿下说狐裘留给陛下做围脖,腹毛太短太软不能做大件,让臣妾拿去绣袜子。臣妾用这撮腹毛镶了一圈袜口滚边,这样殿下的黑丝上既有狐裘的暖意,又有念微的桂花。以后每年冬天臣妾做一双厚绒黑丝给殿下,做一双厚绒白丝给陛下——白丝绣桂枝,黑丝镶狐裘。陛下和殿下各一双,冬天早朝时脚底不冷。”

她把厚绒白丝从绣架旁拿起来给我看——和那双黑丝同款,但袜口镶的是极细的银线桂花滚边,丝面绣着和她中秋那件宫装上同款的暗花桂花纹。

她把两双袜子并排放在膝上,黑丝镶狐裘、白丝绣桂花,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极温润的冬日光泽。

傍晚时分我去慈宁宫送柳承德最新的军报。

夕阳从紫竹林梢头斜斜漏下,佛堂侧院的烛火刚点起来,小铜炉上正温着一壶姜枣茶,壶嘴冒着极细的白汽。

太后今天裹着极厚的黛紫色狐裘,把手中姜枣茶放在供桌边缘,紫丝长手套的指尖捻着佛珠。

她看了军报末尾那句“阿史那烈闷声说了句他姐姐从来不收别人的精油”,眼角那颗泪痣在炉火光里轻轻跳了一下。

她把佛珠放在供桌上,紫丝长手套的指尖在那句“从来不收别人的精油”上极轻极慢地划了一道,然后从袖中取出另一瓶——瓶身刻着极细的紫藤花纹,和上次送阿史那云那瓶桂花精油的瓶子同款但更小巧,“老身早就料到她会退回来。草原女可汗不收馈赠,只收战利品。所以老身备了第二手——这瓶不是精油,是紫藤花蜜,和今晚老身用的蜜是同一锅熬的。配方里加了一味草原上特有的沙棘果粉——老身从陇西汉人商队里花了好大力气才买到。沙棘果是草原上最常见的野果子,阿史那云从小吃到大。这瓶蜜算是半个草原味道,她若退回来,老身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