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应得!” 崔老太爷牵着姜棠,缓步走着,后面还跟着不少监督的,看热闹的,起哄的百姓,脚步声、低语声搅着风雪,一路跟向长街尽头。 “母亲,我们真的袖手旁观吗?” 谢明漪不知何时站在霍瑛的身后,顺着的她目光看去,就见一老一少,素白与苍灰的两道身影,在漫天风雪里挺得笔直。 “不是袖手旁观,是不能轻举妄动。” 霍瑛盯着那两个身影,“生恩大于天,如今那崔氏死了,便是再大的仇恨,也灰飞烟灭了,这关还不是最难的。” 谢明漪听的糊里糊涂,“这都还不算最难?母亲,大昭向来最注重孝道,姜棠现在是进退两难,进了姜府,那便是站在了侯府的对立面,与舅父,甚至是战死的十万将士为敌,一个弄不好,命就没了!” 霍瑛收回视线,白了谢明漪一眼,“你当这世上哪有这般凑巧的事?姜棠是欠了崔氏一场生恩,可那崔氏,难道就不欠崔家的生养之恩了?” 她顿了顿,眸光沉了沉,“否则你以为,崔老太爷久居清河,为何偏在此时赶赴上京,又恰好候在咱们侯府门外?他岂是单单为了接棠儿去姜府奔丧?” 谢明漪愣在原地,眉峰微蹙,细细咂摸霍瑛的话,半晌才慢慢转过弯来,“母亲的意思是…… 崔老太爷此番出面,不单是护着姜棠,更是要亲自替崔家主持公道?而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做给外头的百姓,还有朝堂上那些人看的?” 霍瑛“嗯”了一声,收回视线,转身回府。 “棠儿,怕吗?” 崔老太爷拉着姜棠的手,突然出声问道。 “怕,怕姜明渊不能罪有应得!” 姜棠面无波澜,看向姜府的方向, 崔老太爷眸色倏地沉了沉,侧脸看向姜棠,只见她眼底藏不住的冷光,有恨,有执念,却唯独没有怯意。 “倒是让我想起了你外祖母。” 崔老太爷收回视线,“你母亲的容貌像极了你外祖母,可你却随了你外祖母的性子。” 姜棠指尖微松,望着外祖父鬓边凝着的落雪,心头掠过一丝怅然。 她怎会不懂,崔氏被崔家除籍,虽是依着宗族规矩,却终究是外祖父与外祖母心头的一根刺。 外祖母素来要强,嘴上半句不提,夜里却总难安睡,这份遗憾,早成了她的心病。 而外祖父,看似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可终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亲手断了女儿的宗族籍,转头又要送她最后一程,那份藏在沉凝眉眼间的愧疚与锥心,姜棠一眼便看得分明。 “外祖父。” 姜棠忽然轻声开口,“将她葬在崔家祖坟旁的西岗吧。” 崔老太爷的手微顿,侧头看向她,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我让人买了块地,远远地,能瞧见外祖母的坟茔。”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不入崔家祖坟,不沾宗谱半分,守着除籍的规矩,不扰崔家的清净。只有那样,她既能离着崔家的根近些,也能日日望着外祖母,泉下若有知,心里该能安些。”:()重生后我嫁冷面指挥使,嫡姐悔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