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她的语言很平实,没有夸张,没有煽情,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块拼图,把大萱那个闪闪发光的舞台背后那张真实的面孔一点一点地拼了出来。“其实说白了,我们这个团就是公司用来筛人的一个平台。”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真正有出道潜质的或者家里有些资源的,进来待不了多久就会被调走或者被总公司选中。剩下的人,要么是真的热爱舞台,愿意在这个圈子里熬着等一个机会,要么就是知道自己没那个命,混一天算一天。邵佳萱属于前者。”我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但是中国的偶像工业,说句实话,没什么大前途。”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望向马路对面那栋灰扑扑的写字楼,“你知道akb48吗?日本最火的国民偶像团体,他们和上海的丝芭传媒一起搞了个snh48,背靠那么大的ip发展了四年,到现在也没搅出什么大水花。我们这个团就更不用说了,公司高层自己都不清楚这条路该怎么走,纯粹是给那些投资人做点样子看看的。那些刚入团的小姑娘一个个还指望着能像日本那样,一路打拼到真正的大舞台上去——那是不可能的。中国没有真正的偶像舞台,中国只有晚会,只有联欢会,而能上这种舞台的叫明星,不叫偶像。””所以真正想上舞台的玩法,不是当地下偶像,而是出道!”“只有发专辑、接广告、拍网剧,上了电视才能叫偶像,不然就是个喜欢跳舞的素人。”我看着林殊予说话的样子,感觉眼前这个女孩的形象在我的心中瞬息万变。尽管她的坐姿依然端庄,依然像一个“被富养长大的乖乖女”,她说这些话时,眼神里那层清澈的底色也没有消失,只是像被一层薄雾覆盖了——她就像一个在这个泥潭里挣扎了太久的人,在向另一个刚走近的人展示自己的困境。“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因为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颗钉子钉进桌面里。“我今年二十四岁了。”她说,“在这个圈子里,二十二就算高龄了。我还能再跳两年,两年之内如果我拿不到一个真正的出道机会,我就得考虑转行、回老家、结婚生子,过那种我从小就不想过的人生。”“我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但我也不能再等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很坦然地看着我,语气十分平静:“所以我想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