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曾于女孩欢好无数,但推开女孩房门却是未曾有过。尽管是受路可心邀约,但钟铭手上的力道还是轻微细小。门开后,先是传来一阵幽香。像是兰花,又像是梅花。香气本就不淡,又因为黄昏时分的昏暗而更加明显。与他的卧房不同,路可心的卧房被装扮的很精致,虽没有流水玉竹,没有四屏八扇,但能看得出五分茶室的样子。钟铭找到了香味的来源——路可心刚刚点燃不久的香龛。它静静的矗立在屋中的矮桌上,桌上摆着内外晶莹的茶壶,前后各一个茶盏。路可心端坐一头,为茶盏斟茶。“蒙师弟来赴约,且坐。”茶满壶放,路可心摊出左手示坐。她的纸伞放在架子上,钟铭隐约可见其上绘画的烟雨群山。钟铭取下随身的八尺海原剑靠在架子上,随后端坐入席。“茶艺本是在人之技,一色一香皆在烹茶者的心与手。自遭人负心后,我再未与人品茶。因为可心自觉无人知我心意,但师弟或许不一样,你心思细密,或许能从茶中品出些许,所以邀请师弟来此,有劳了。”听言钟铭挠头,对这一行知之甚少的他很不自信的说:“师姐,玄鸟只是个门外汉。怕是没本事喝出其中的门道。”“品茶体心若需要学习,便是失去了意义。茶心质朴,有心一品便知。师弟不必顾忌太多,重要的是茶水本身。”听路可心这一番话,钟铭终于是拿起茶盏。他不懂细细分饮直接一气送进肚子,入口香气萦绕唇齿口舌,但带着十足的苦涩。苦涩后回香,接着平淡的清新,最后一齐作用在口腔中,但没有浓茶的厚重,相反多了些温润与不知何来的回甘。“嗯……香完苦,苦了又香,还带着点甜。”“呣……师弟若不嫌弃,再为你倒一盏如何?”“好。”路可心半起身子,轻轻取起茶壶,壶嘴清泉汩汩,落入钟铭的茶盏中。茶满壶归,钟铭端起茶盏,看着屋外日头欲落,看着茶盏已不见底,却有些心事重重。明显到没逃过路可心的眼睛。“师弟,怎这模样?莫非这茶水太过苦涩?”钟铭摇摇头,却不知如何说与路可心,也在犹豫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