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她是脾气不好,但是她的心……却柔软的让人想放在手心好好呵护…… 他望了眼放在不远处的饭菜,轻声冲竹苓道:“五小姐,将饭菜吃了再睡可好?” 被关在这地方也不知有多久了,要想逃出去,总得把身体弄好来。 “……”竹苓没理他。 陆和以为她在闹变扭,便略撑起身往她所在之处移去,他抬臂轻摇着她,“五小姐……” 甫一接触到竹苓的手臂,极高的热气便从她身上传来,明显已超出了正常温度。陆和心里一咯噔,觉得有些不妙了。 ——常人哪会有这么高的温度? 莫不是……那该死的蛊毒又发作了吧! 他骤慌,四下扫了眼。 这关头,让他去哪找张玄冰床来压制她身体的发热? 身体发热表示蛊虫在繁衍,这是他从太医处听来的。往日在宫中,竹苓便是睡在玄冰床上压制蛊虫的繁衍,现在还没到时辰蛊虫就开始作怪……难道因为这山洞? 陆和怔然,继而了然。 是了,若是没有问题,又何苦将人弄到这地方来? 只是这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不得而知。 心知这事不能耽误,陆和半扶起竹苓,后者却软软倒靠在他怀中。有很淡的竹叶清香在鼻间蔓开,竹苓迷糊间菱唇动了动,吐出两个细碎的音来,“……书呆……” 那声音很轻很缓,若不细听还真会漏了去。 陆和一直注意着竹苓,又怎会忽略这一小插曲。他低头看她,眸中神色难明,半响才道:“五小姐……想见我家公子了吗?” 话一出口,竟已透哑。 “……书……书呆……”竹苓似与外界隔绝,对他的问题没一点反应,只低低的、重复的呢喃着这两个字。 ——这味道,这竹叶的清香味……很像是书呆身上的。 其实竹苓确实极其难受。铺天盖地的热气犹如浪潮,阵阵袭来,让她无处躲闪,再加上那无处不在、几乎能将她的身体冲爆的躁动饱胀感,更是让她难以忍受。 ——简直恨不得这么一头撞晕过去才好。 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人,也能听到说话的声音,可要她分出精力去辩清对方说了什么,却是做不到的。 因为全身真的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就在她几乎要被那无止境的痛楚磨至发疯时,淡淡的、带着熟悉竹叶清香的味道自周遭飘过,轻轻吸一口,便散入整个肺腑。 脑中突然就浮现出一张温雅清朗的俊脸来。 青袍秀颀,面容逸毓尔雅,微微轻笑间,牵扯出多少相思? 那是陆卿言的味道陆卿言的脸,也是那段她不愿再记起却一再记起的背叛与伤害…… 所有的悸动、所有的念念不忘……都是从那认识他以后开始的…… 她还很清楚的记得,与他初次见面是在桃花漫天纷飞的初春。彼时草长莺飞柳丝初展,她是令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的济世头号恶霸;而他则是言谈温和举止得宜的酸书生,她抢了他的扇坠儿,他却浅笑盎盎随她摆布,好脾气得很。 再遇是在济世县衙的门口,她被自家爹爹拧了耳朵到他面前,两厢倒了个转儿,成她任他摆布。 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由济世县到义州城、由白芥被诬到重得清白,她对他越来越上心,也越来越信任,到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自己被耍的团团转不止,顾画与三哥相爱却相散…… 思虑层层包裹,纷纭沉辗间倒让她忘记了身体的难受。 因为她精神上所受的折磨,这么久以来一直积压在心的郁卒悲戚,早已盖过身体所承受的痛苦。 陆和手抵她几处大穴,嘴咬匕首在自己腕间划出道口子。他蹙眉看着滴出的血在干草上蜿蜒缓流,偶见到些米粒大小的黑红色物体便抄手探出,带进火堆边的空碗中。 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