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内忽然发出沉闷的机括运转声,一道半人高的窄门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傅香手中端着托盘,面无表情的向他们走去。 背后的沙沙声引起了竹苓的注意,她下意识的回头,便见到了傅香。 傅香! 竹苓骤然站起。 几乎是瞬间,陆和拉住了她,“五小姐。” 他抓着她不放,“别过去。” ——傅香已被梵景控制,也就是说现在眼前的人空有傅香的身体,本尊却是梵景! 竹苓也是刚刚才想起这事,她顺着陆和的力道退了几步,继而蹙眉,“梵景,姐姐已经随着你的意思来了这破地方,你也该信守承诺了吧。” 之前明明说好了,只要她跟他走就帮傅香恢复正常。 傅香仍是那副沉默僵硬的神色,仿佛压根就没听到竹苓在说话。她将手中东西放在地上后转身离开,连余光都吝啬落在竹苓身上。 “梵景!”居然敢无视她。 竹苓心中陡然冒出把火,甩开陆和便大步冲了上去,一把扯了傅香迫使她回头,“你是在耍姐姐吗?” 相对于她的怒气勃发,傅香的面色看起来格外平静,平静到……几乎有些死气…… 竹苓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如果说梵景还在利用傅香的身体传讯,那也不至于半点声音没有啊…… “……傅……香?”她满腹怒火转瞬即逝,语气透着几许不确定,眸色亦闪烁着浅浅的试探,“你……是傅香?” “……”傅香小脸平板,目光空洞的回看着她,没有丝毫反应。 “傅香!”将她的沉默当成默认,竹苓杏眸骤亮,灼灼如蕴藏整片星光,“傅香,傅香!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傅香?” 她的声音因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而有些变调,气促中微微透颤,下意识的抓紧了傅香的双手。相对于她的激动,傅香倒冷淡平板的毫无感情起伏,她抽出被竹苓紧握的手,朝来时的路走去。 竹苓碰狠了个冷钉子,一时也愣住了。直到瞧见傅香走进壁内窄门才恍悟,连忙追跑了过去,“等等……” 就在她碰到傅香时,一直都跟木偶人一样讷静的傅香忽然出手,狠狠一掌拍上竹苓胸口。 硬生生挨了傅香全力一掌,虽未含内息,却仍让她胸间一闷,失力跌坐在地。 傅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石壁内的机括开始运作,引发周围的震动,竹苓一手撑地,右手紧攥作痛的胸口。因为角度的关系,陆和并未看到她们之前的举动,不过在瞧见竹苓摔倒时,他却开始着急了。奈何此刻全身乏力完全使不出一丝力气,让他没法接住她。 “五小姐。”陆和遥遥唤她,声音焦急,“五小姐,可有伤着哪?” “……没有。”她微垂着头,小手轻揉著作痛的胸口,口气完全听不出喜怒,“傅香这小丫头倒是长本事了,连姐姐也敢推。” 她并没起身,也没回头,“姐姐要休息会儿,你别吵。” 竹苓在原地躺下,压着干燥厚实的干草,并不会有寒冷的感觉, 无故遭欺,竹苓并没有勃然大怒或者骂口不停,她在原地慢慢往下躺,干草厚实燥软,做席倒是不错。她抬手遮了双眸,同时也一并遮去了眉目间的悲戚涩然。 傅香是真的失去神智了…… 不然依着那丫头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推她? 陆和看着一声不吭默默背转过身的竹苓,明白此时的她是在难过。 她这个人,初识可能会觉得没心没肺很难相处。一个没顺着她心就喊打喊杀,还一直套了个济世县头号恶霸的称呼,寻常人家的儿女怎会不惧?可若真与她相处了,处熟了,便会觉得她是个很单纯很讨喜的人。 只要被她挂上了心,那不管前方危险重重性命堪忧,她都会为了你闯上一闯的。 环境养人。济世县民风淳朴,世代下来的人都质实本分,就算她在外刁钻跋扈蛮不讲理,也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