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了,他只会愤怒和抱怨,在沙龙里和那些保皇党法官进行无意义的争吵。而菲利克斯……他即使是在评价对手,也永远保持着这种如安第斯山脉般沉稳冷酷的从容呢。)“他最近……一直在为了大理石院的案子和我争吵。”莱奥娜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有些发白的俏脸投下一片阴影,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他觉得我和你走得太近,觉得我正在背叛美洲的独立事业。他根本不懂,我们探讨的是整个新西班牙的法治与未来,而不是那些自私的党派之争。”“奎塔纳·罗先生只是在害怕,莱奥娜。”菲利克斯转过头,眼睛在幽暗的包厢里温柔地锁在了她的脸上:“他害怕你那双智慧的眼睛最终会看穿他那层由辞令堆砌出来的软弱,也害怕你发现这个乱世根本不是他那种只会写诗的男孩能够守护得了的。”菲利克斯退后一步,极其得体地微微躬身:“但请不要责怪他。他深爱着你,只是他的肩膀还太窄,无法承载像你这样伟大的灵魂。过几年当他真正经历过风暴的洗礼时,他会明白你的苦心的。”这一番近乎圣人般的、以退为进的体贴说辞,像是一记记最致命的重锤,瞬间将莱奥娜内心深处对安德烈斯最后的温情,砸得粉碎。她看着菲利克斯那张在烛光下显得英俊、挺拔且写满了绝对掌控力量的侧脸。那一瞬间,这位二十岁的墨西哥最富有的女继承人,那颗本以为早已奉献给革命与未婚夫的心脏,在菲利克斯那极致的男性魅力与温和的伪善面前漏跳了一大拍。“菲利克斯……”莱奥娜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歌剧院闭幕的钟声却在这一瞬间刺耳地在大厅里轰然响起。五分钟后,歌剧院的大门口。细密的冷雨夹杂着浓雾,将整座街道冲刷得湿冷黏糊。一辆辆装饰着家族徽章的豪华四轮马车在门口排起长龙,车夫们挥舞着皮鞭,在马匹焦躁的嘶鸣声中大声吆喝。菲利克斯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体贴地将大半边伞面都倾斜在莱奥娜那白皙的肩头,护送着她走下大理石台阶。就在他们的马车刚刚在路旁停稳的瞬间,一辆挂着克雷塔罗省治安官府徽章的、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黑色马车突然从街角急匆匆地转了过来,在水花四溅中停在了路旁。车门拉开,一个身穿暗灰色呢子斗篷的贵妇有些狼狈焦急地走下了马车,正是何塞法·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