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拂着李祁安破烂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如同热锅蚂蚁般混乱的张家众人,以及脸色铁青、杀气冲天的孙保国,嘴角咧开一个嚣张到极致的狂笑: “哈哈哈哈!张家!沧澜宫的老狗!你们都给小爷我听好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咦,这句话怎么说的这么流利? “呸,反正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几个无比飘逸、带着残影的闪烁,便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充满杀意和狂傲的笑声,在死寂的张家大宅上空,久久回荡! “等着吧!哈哈哈哈——!” …… “混账!畜生!天杀的小杂种!!!” 张氏那张刻薄的马脸因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彻底扭曲变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她看着一片狼藉、充斥着血腥味和惨叫声的大堂,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无处发泄! 猛地抓起手边一个价值不菲的翡翠玉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向地面! 哐当! 玉碗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如同她此刻被踩得稀烂的脸面和尊严! “反了!反了天了!!!” 张氏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一条养了十几年、任打任骂的看门狗!今天居然敢龇牙咧嘴,反过来咬主人?! 我张家……我张家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这简直颠覆了她掌控一切的世界观! “废物!一群没用的饭桶!酒囊饭袋!!” 张氏如同发狂的母狮,对着那些瑟瑟发抖、挂了彩的家丁护院疯狂输出:“平时吃老娘的!喝老娘的!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啊?!那废物什么时候学的武功?!练的什么邪门暗器?!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没有一个人向老娘禀报?!!” 张家三口,此刻如同三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张谦那张面团脸气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只会重复:“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张清璇更是目眦欲裂,精心打扮的妆容被泪水和怨毒糊成一团。 憋屈!太憋屈了! 不仅被李祁安这个他们视为烂泥的废物当众羞辱得体无完肤,撕毁了婚书,被他杀伤了家丁,最后竟然还让他大摇大摆地跑了?! 这简直是把张家的脸皮扒下来丢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万万没想到啊! 这十年来,那个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李祁安,竟然全是装出来的! 他一直在隐忍,一直在蛰伏!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身怀如此诡异霸道的武功和暗器! 自己一家,竟然一直被这头披着羊皮的恶狼蒙在鼓里玩弄于股掌之间?! 孙保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绿豆小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寒芒。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几具中了毒针、死状凄惨的家丁尸体,心中翻江倒海。 那暗器……暴雨梨花针?! 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恐怖威力,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