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07-23?时间:18:30???地点:工作室周三。他提前了整整三十分钟。绫正在切渍物。白萝卜,切成两毫米厚的薄片,用盐腌过去涩,再拌入米醋和糖。砧板上的萝卜片排成一排,每一片透光。她切菜的时候手腕的角度和沏茶时一样——拇指扣住刀背,食指和中指贴住刀面,剩下的两个手指收在掌心。母亲教的。刀是茶室的一部分,握刀如握茶筅。门铃响了。只响一声。她擦干净手指。走到门前。木屐磕了两声。门把转半圈。顾衍深站在门外。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第一颗扣子没扣。和上次全套西装、领带勒紧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的肩比上周低了将近一指。不是垂头丧气的那种低。是铁枷摘掉了的那种低。眼袋还在,但颜色从青色变成了浅灰。从耗竭变成了在恢复中。晚上好。她往后退一步。颔首,十五度。他进门。脱鞋。先左脚后右脚。弯腰的时候腰不僵。他上周脱鞋是用脚跟蹬的。今天是弯腰用手脱的。腰能弯了。你睡了多久。她在关门的时候问。一天半。你说的一天半。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走了一点。不是笑。是嘴角在承认你说对了。醒过来第一件事是什么。看手机。发现是下午。然后喝了一大杯水。他走到按摩床边。这次他站在床旁边,没有立刻解扣子。他看了一眼窗边的砧板。你在做饭。渍物。不是饭。他走过去。低头看砧板上的白萝卜片。排得整齐。每一片两毫米。透光。你切的东西和你按摩一样。什么意思。每一片厚度一样。他走回按摩床边。开始解扣子。从上往下。手指很稳。第四颗扣子没有再滑。他的精细动作控制力完全恢复了。衬衫叠好放在更衣篮里。袖口对齐袖口。这次叠得更整齐了。不是对折,是三折。俯卧。他趴下去。右手先伸直,然后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