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圈画圈,一边自信满满等着小胖子的答复。 他转过头看了眼坐在一侧的儿子朱禛,见他一脸很感兴趣的表情,脸色就更不好看,警告道:“朱禛我警告你,咱们朱氏虽然在盐官镇这个地方看起来还算可以,但是相比那些外乡来的仙家,我们只能算是个普通人!水岫湖的做派你也已经看在眼里了,不要想着跟人家挑衅,否则那楚元宵的下场就在眼前!” 少年楚元宵在那两座重新拢起坟包的坟茔前又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缓缓离开山脚回返小镇。 柯玉贽微微一滞,抬头看了眼自家母亲,眼含疑问却并未说话。 小胖子朱禛坐在椅子上,只是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如此细数过来偏偏就唯有朱氏,除了地多之外别无长物,他们就只能被脚下这片土地拘禁在此,除了地里刨食之外毫无寸进! 小胖子朱禛闻言收回了看着院门的目光,侧头看了眼父亲,语气玩味道:“爹啊,这里又没有旁人,咱爷俩就不用玩儿心计了吧?你一直希望的不就是出现如今这个局面吗?都这会儿了,你又语气这么凝重作甚?”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二十年前朱建棠从他爹手里接过掌管朱氏一门的家主权柄,又知道了那个代代单传的秘辛之后,过了几年心气不顺的日子,这位自诩智略的新任家主才会一改家族传承祖训,在这一届“甲子之约”尚未到来之前,就提前与外乡仙门联络,与主动找上门来的金钗洲水岫湖在凉州城碰面,两家一拍即合筹谋多年,为的就是今日让他朱氏能有个机会,送一个自家嫡系子弟进入仙门,而一旦送出去的子弟修行有成,朱氏就将不再仅仅是盐官镇这个云山雾绕的小地方里,一个只能靠着地租过日子的乡绅土豪! 这就是他这位朱氏家主刻意寻求给他们朱氏的一个登天的机会!多少代家主里独一份的功劳,千秋功业,一人独掌! 一念及此的朱氏家主,看着小胖子不以为意的表情有些生气,他语气很是严肃地劝诫自家儿子道:“儿啊,为父处心积虑筹谋了十多年,为的就是能为你搏一个好前程!” “你以为我让你们刨朱氏的祖坟就是最狠的手段,但你没有想过,你背后的朱氏和那个孤家寡人的野种其实不一样吧?你们有上上下下近百口,老少妇孺过一半!就从今日开始,你最好祈祷盐官镇能一直护着你们朱氏,否则我必让你亲眼看着你朱氏全族的人,一个又一个地死在我手上。” 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反倒是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小胖子朱禛,听着两人的回禀有些意外,以前只听说镇东口的那个落魄同龄人是个命中带煞、克人克己的祸胎,他母亲从小就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与那个泥腿子有接触,话都不让说! 可今日听起来,好像还挺有意思! 朱建棠从听到西河剑宗十二剑仙插手开始,面色就变得不太好看,有一股明眼可见的阴翳,但到底还是并未多说什么。 此话一出,场面彻底冷了下来,即便是有心水岫湖的朱氏家主朱建棠也冷着脸没有说话,朱禛看着柯玉贽那近乎扭曲的表情,面无表情从椅子上站起身,“既然如此,你我之间也就没什么多余的话可说了,朱禛会记住今日柯公子的赐教,也请三位抓紧时间离开我家吧!” 被指出错误的柯玉贽表情更加阴骘了一些,当然他这个反应倒也不是针对正在为他复盘的母亲,只是这件事属实让他难堪了些。 “呵,缺德?”随着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水岫湖少宗主柯玉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脸冰冷道:“朱禛,看来你我第一次见面时,我给你上的那堂课还没讲到位啊!” 朱建棠很是尴尬,也很有些惶恐,站起身来搓着手给柯玉贽让座,“柯公子,小儿不懂事,出言无状,还请柯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他计较。” 郑醇柔看着儿子点头又摇头,不由一笑,问道:“怎么了?” 朱建棠脸色骤沉,他挥手屏退两个禀事的管家,看着正堂的房门从外边缓缓关上,这才转头看着自己这个说话做事都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儿子,怒道:“你个混账说的什么屁话?!老子机关算尽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送你入仙门这一件事,结果你现在跟老子说这不是个好选择?!” 朱氏正院这边,家主朱建棠此时也坐在正堂首位上听着手底下排在第二和第三的两个管家同他回报今天早上的一系列变故。 —— 既然是赌命,不赌一把狠的,怎么能赢到大的…… 提到小胖子朱禛,柯玉贽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他不太满意这个结果,并不是因为那个小胖子资质不行,就只是觉得自己看他很不顺眼而已,当初的随意试探也不过就是顺手而为,并不是有意将他收入门下,可如今却反倒成了他为数不多的选择。 此话出口的这一刻,这两天之内所有压在柯玉贽心里的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