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如絮眉头微凝。 “奴婢让人去问了,赌庄里的人说孟公子出手很阔绰,今日输了明日还有钱再来。” “可发现他跟年氏碰头?” “这倒没。”紫菱问:“小姐怀疑孟公子的赌资是从夫人那得的?” “十有八九是年氏的钱。”沈如絮思忖片刻,吩咐:“从今日开始,其他的你不必忙了,专心盯这两人的动向。” “哦对了,还有年氏身边的王婆子。”她补充:“我听说王婆子有个儿子在外头盘了间大铺子。” 在京城开得起大铺子的,背后不是有钱就是有人,年氏为了害她兄长倒是很舍得下本钱。 沈如絮在祠堂跪了一日,次日范家就得了消息,一大早派范蘅过来给沈如絮送礼。 范蘅是范伯州第三子,年纪与沈如絮相仿,却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少爷脾气上来,天王老子都敢不放在眼里。 他进门,敷衍地给年氏行了个礼就喊着见沈如絮。 “我表妹在何处?”范蘅吊儿郎当地站在堂屋:“我给她送东西来了。” 年氏心里不喜,面上却客客气气道:“絮絮有事忙不得闲,范公子先交与我,我派人送去她院子如何?” “那怎么成?”范蘅挑着眉梢:“我除了送东西,还有话要跟她说。” “是什么话?我让人代传就是。” “我们兄妹间的秘密,夫人如何代传?” “” 年氏这人爱面子,说话做事也如此。若是范家其他人来,少不得要被她三言两语给打发,毕竟大家都是要脸的人,不好纠缠。 可来的是范蘅这个不要脸的,年氏对上他什么招数都不好使。 范蘅翘着二郎腿坐下:“我就在此等着,表妹再忙也不至于忙一整天吧?” “” 年氏默默气闷了会,想着此事不好惊动沈桓和怡福堂,是以只得压着火气派人去把沈如絮请过来。 如此一来,沈如絮出了祠堂就不好再继续罚了,不然范蘅这个祖宗能在沈家住下来。 范蘅见到表妹嘻嘻一笑,眨眼道:“又被欺负了?” 他说得大声,沈如絮瞥了眼堂屋里脸色难看的年氏,摇头道:“还好,只是抄佛经,三表哥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救你。” 两人站在院中说话,金色晨辉洒在他们身上。沈如絮逆光望着三表哥眉飞色舞地说话,唇角含笑。 真好! 重活一回,三表哥还在! 疼爱她的亲人都还在! 过了会,她问:“表哥,你过几日得不得空?” “什么?” “我有事拜托你。” “何须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管说!” “嗯。”沈如絮笑:“我过几日去探望舅舅舅母,届时再与你说。” “为何要过几日,今日也成啊。” “今日不方便。” 范蘅瞧了眼这个表妹,她脸色苍白,想必此前病还未好,兴许是怕去了家中令父母心疼才特地缓几日。 要说这个范蘅,行事虽大大咧咧,却心细如发,沈如絮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他。上辈子,沈如絮跟这个表哥感情最要好,许多不能跟长辈说的事跟他就能说,两人无话不谈。 沈如絮点头道:“我确实得养养,等病好了再出门,届时表哥带我逛街如何?” “行!”范蘅立即应道:“你想买什么表哥给你买!” 进入四月,天气逐渐暖和起来,沈如絮的病也养得差不多了。 初三这日,她吃过早饭去了趟怡福堂给祖母请安。 自从沈文轩考中进士后,老夫人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你今日去舅家?”她坐在榻上,一脸慈爱:“礼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沈如絮回道:“给祖母请安过后,就出发。” “去看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