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都起来,本君可不用你们死,你们既然入了通天观,本君才是应该守护你们的人。”莫离收起拂尘,对着蓍草说道,“蓍草,本君既吃了你送来的饭食,你便做本君的亲随弟子吧,其余众人按年纪排排序,将名字报与蓍草。” “遵天师令!”蓍草激动的几乎是匍匐在地上。 其余人也学着蓍草道,“遵天师令!” 莫离挨个将这些少年扶起来,而后带着蓍草离开听禅室。 “天师,日后如何安排?”蓍草跟在莫离身后亦步亦趋。 “安排什么?”莫离停下转身,顺手扶住快要摔倒的蓍草,而后歪头问道,“往日里你们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老道长可教过你们?” “发了些书本,讲了几次法。” “呵,还是那么懒……”莫离撇撇嘴,“通天观修随性随心,你带他们每日申时到听禅室,本君自会传你们些术法,关于道法也就多看看书吧。” 蓍草抬头看看莫离,对上眼神后又红着脸低下头,“遵天师令…” “并非本君有所懈怠……日子长了,你们便懂了。” 日子无风无浪无惊无险的过了两年,莫离守着通天观,只有在昆仑山下村镇百姓上山求助的时候,她才会带着弟子出观降妖伏魔,此外时间她未曾踏出通天观一步,倒不是她自己不想出门,只是老道长离开后,整个通天观就多了道禁锢,究竟是什么,莫离用了两年时间也没有探查出一二。 若说心里不急,那是谎话,但时间如流沙一捧,就那么多,也抓不住,莫离坐在听禅室外的槭树上,转着拂尘把手,看似无所事事的悠闲,却是她放开了元神,虽然禁锢仍未接触,但她却偶然试出元神可以自由出入昆仑境,故而时不时她便会放出元神出去探寻天狼君的消息。 蓍草守在树下,莫离元神出窍时,总得有人看护,蓍草作为她的亲随弟子,自然是要陪护在侧。 当拂尘停下来,莫离的元神也就回来了,蓍草见她身子动了动,忙四处看看,“天师慢慢下来吧,此时院内无人。” “嗯,”莫离从不担心有人,只是蓍草特别重视,也就随他去了。下了槭树,蓍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看她的眼神也是躲躲闪闪。 “天师,你老人家昨夜睡得可还好?”蓍草咬着手指,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愿看莫离。 “还好吧…”莫离伸个懒腰,没觉得与平常有什么不同,“不过,你脸怎么那么红?” “你……天师你……”蓍草可能意识到了什么,瞬间颓废了精神,“天师原来不晓得。” “还有什么是我不晓得的事儿?说来听听。” “天师你梦魇……”蓍草把夜里莫离睡觉如何风情万千对着睡枕倾诉衷肠,后来游荡到他床榻前跪地哭泣的事儿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莫离自然是愣了,一直愣到蓍草伸手扯她的拂尘。想来这一世莫离内心是焦急的,连元神的意念都显露了出来。 “天师,你叫我天圣,我能理解,您是求仙心切,梦魇看到一袭白衣都能当做神仙;但你为何对着睡枕喊那个魔物的称号?那两字可是大忌里的禁忌!”蓍草清澈的眼光中透着不解。 莫离稳了稳心神,“你说,我喊了谁?” “亡天……” 想到蓍草的记性十分好又比旁人机灵许多,不得已莫离只能使了混淆咒,换了他的记忆。 也就是自这一天开始莫离再也不敢与谁睡于同一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