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恩, 通天观天池神树五百年一开花,据说我降世时正逢它一树繁花,”崇殇嘴角带笑,“花落树枯,如今马上又要过五百年了,我不想错过开花时节,实在是需要天师指点指点。” “天下尽知凤非天可以看见神树,可没人知道神树什么时候再逢春,崇殇怎么知道是五百年的轮回?”莫离入轮回,一甲子为一世,魔尊入轮回,五百年为一生。关于神树,她也只是这一世才知道。 “我自然是听来的,”崇殇自怀中掏出一方丝帕,只一眼,莫离便知那是何物。重重的放下茶杯,手握成拳,她忍着不去夺它。 亡天被囚的百余年里,莫离无法接近星沙河,可她知道谁在星沙河,那方丝帕是原本系在莫离发髻上的发带,被发怒的天圣截断了一部分,竟是被清芷拾走,可怎么会在魖君手里?又怎么跟着他下到凡尘? “曾有人告诉我,这方丝帕是仙天之物,”崇殇摩挲着丝帕,“我自出世便带着它,总感觉很熟悉,似乎它载着被我遗忘了的东西。还请天师看看,它可是仙家东西?” “一方丝帕罢了,它跟了你五百年,自然是熟悉;再者,我也未曾上过仙天,哪里识得仙家器物。”莫离没有接过丝帕,边说边侧首看看室外,“天气似乎不错,道友不如带我出门逛逛?” “……”见莫离并没多注意那方丝帕,崇殇有些失落的将它仔细收好,然后起身作揖,“天师昨夜未眠,今晨又多番折腾,不如就暂做休息。长安镇白天虽也热闹,但夜市才是最繁华,入夜了小道再伴天师转转。” “道友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先歇息歇息。”莫离也起身作揖,不再看他,自己进了卧房。 连续几个时辰的折腾,我虽有太多事需要捋一捋,可一沾床榻就终究睡意绵绵,闭上眼便不知是在云里还是梦里…… “他的心不在你那儿,你又何必……”梦里,清芷轻抚着丝帕如此对莫离说。 她环顾四周,一团薄雾缭绕,不知身在哪里,只是心里暗想,天圣的心也不曾在你这里,你又何必散尽修为也要守着他? 见莫离不言语,清芷将丝帕丢给她,嘴角含着笑,“这丝帕是我捡来送给魖君的,上面有你和我各自的仙气,我倒想知道魖君心里的人到底是谁,而你又能为他做到何时何地步?!” 知道她并不是好心帮自己,但莫离仍旧想谢谢她,原来她也有东西是一直陪着魖君的,她捡起丝帕捧在掌心,感受着它被魖君五百年珍藏在身边的气息。 也是奇怪,莫离瞬间不再好奇他心里有谁了,她只是求自己的心安。她竟在梦里将自己遇见清芷后的坏心情意外的安抚了… “莫离,你看,”突然景色一变,天圣的声音突兀的响在耳边,“轮回之眼找到了天狼魖君,终于可以造生了…”天圣一手拿着本发光的天书,一手轻点着一个人形的灵器,那个灵器上雕着一张脸,天圣看着那灵器的眼神迷离难辨。莫离看着那灵器,却恨不得狠狠敲碎它如她一般的脸…… 景致再变,却是亡天携着灵器,杀进鬼城森都大殿。 “阴王,可有新鲜尸体,借来用用?” 阴王屏退左右,伸手点在灵器面容的眉宇之间,似乎发现什么,后退一步,不等亡天反应,抽出白骨长鞭抖手一个来回,泥塑应声碎裂。亡天只是愣了一瞬,双目霎时幽黑,起掌为刃,招招劈向阴王。莫离在旁边看的着急,“阴王只是将我从泥塑里唤了出来……” 景致又变,亡天盯着拳头,与清芷说着话,他左掌心里收着清芷的心,他们时常这样联系。而莫离被隔在他布下的结界之外,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每每觉得自己真真只是个灵体,虽然对于天圣,她知道的比清芷要多上许多,但她无法为亡天做些什么,也无法与亡天说些什么。 景致不停的变,清芷跪在天圣大殿上,一身血污,“天圣,造生术乃违天禁术,清芷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您!” “为了我?莫离元神即将临世,你却将她送去魔域,你此举犹如送给那魔王一颗棋子,仙魔之战一念之间,你竟说是为了我?”天圣手里攥着鳞片匕首,刀刃上染着血色。莫离想过去夺那匕首,却被白雾锁着,近不了天圣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