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唯一的法子便是修道成仙方能保命,五百年的修道路,我尽量结善缘,旁人看我古道热肠,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怕死而已。如今,我终于等到了!”崇殇转头看看霓裳,“霓裳,天师已经答应会保金公子性命,你不该…还有,他已是凡人,必经轮回,你何必每世都要强求呢。反正他再投胎,你再去找就是了。” 霓裳听罢红了眼,“你不懂,他对于我…他就快记不住我了……” “那又怎么样,你记得他不是么?”崇殇起身,朝莫离走来,“霓裳,你现在应该明白,对于我来说,天师意味着什么?” 离她一步之遥,崇殇看向莫离眼眸灿烂如星。 “我,对于你,意味着什么?”莫离直视那双耀眼的眸子,不躲不避,掌心纹路的微热,让她知道,命运之轮,已经启程。 “对于我来说,你就意味着眼睛,让我看到神树的眼睛!”崇殇的神情,真挚而虔诚,只是眸子的神色还是那么幽深。 “只是这样?”莫离眨眨眼,心里难免有些期待。 “当然,天师也要多多教化小道,提携小道一同升仙。” 一同升仙?莫离暗自伤神,心里道,天圣这一计要得便是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我们怕是永远都难再同路了。唉唉,人老伤怀易落泪,莫离别过头,但还是让崇殇看到了,他也转开眼,“呐,一会儿我们便去金府吧。” 话被挑开,莫离不知怎么接话,霓裳却跳起身来,抓着她的手臂,“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给了他些许的记忆,你不能收回,我不准你收回!” “记忆?” “霓裳说金家公子原是仙神,只是因为恋慕她而被贬下凡经历轮回的,对于前生,他每一世都会忘记一些,所以霓裳……” “金家公子,原本是仙?!”难道是英九?我暗自寻思,仙魔大战后由魔尊开了头,仙神多了项惩罚之法,犯大错、禁元神、贬入凡,惩戒如此之重,难道还有其他仙神犯下大罪?她看着霓裳,“你希望如何?” “我希望如何?我这妖的希望,你们会听会懂会让我如愿么?” 五界之中,妖的地位是最低,莫离知道霓裳这番话的怨气,有些心疼起来,“我原本就是来帮这金家公子的,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救他性命,首先要度化掉你输送给他的妖气,而度化后的结果,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莫离顿了顿,不知怎么嘴角有了丝笑意,“所以我才问你,你希望如何?” 救,是生离;不救,是死别!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霓裳像突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仍旧攥着莫离的衣襟,她此刻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莫离看着崇殇,心疼得无以复加:原来,你忘不了的却是她。 崇殇走至霓裳身边,拍拍她的头,力度不大,在莫离看来是极为疼惜的,“我知你心伤,但眼下重要的,是保他活着。” 霓裳红着眼与他相互望着,莫离觉得眼下自己可能多余了,便想撤出这屋子,留些空间给他们。刚转了个身,没想便被崇殇拉住,“天师,不换身衣衫再出门吗?” “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染着墨色的白衣,便捡了地上的包裹,“我可以出去换,你们继续,继续……” “怎么说也是我们该出去,”崇殇拉起霓裳往外走,行至门外又转身替莫离关好门,“小道准备了些吃食,天师收拾好了便出来与我们一起吃点吧。” 莫离应了声,抱着包裹慢慢的坐回床榻,脑子里又闪现出仙魔大战的情形。那一刻,亡天正与天圣对峙,是一袭紫衣的身影让他先有了动作,他用一条黑丝带缠住了清芷,将她硬生生的圈进自己怀中,对她说着“谢谢”…… 原以为过了几百年,所谓嫉妒早已磨灭的差不多了,可一心执念只是将思念愈甚,嫉恨愈深罢了。莫离放下包裹想着自己也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只好双手结印,运功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 将精神收拾个七七八八,莫离勉强撑着张假笑的脸,出屋跟着崇殇和霓裳,随便吃了点东西。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