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血腥味如同发酵的铁锈,顺著湿冷的风钻进鼻腔。 伦斯提著滴血的长剑,大步流星地穿过灌木丛。 身为四级战士,他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这群蠢货,玩得太过了。” 伦斯皱著眉,心中暗骂。 旁边的城防军士兵看了一眼头顶愈发猩红的天空,低声催促道: “伦斯队长,仪式已经开始了。” “上面让你的人抓紧把霍夫曼那个小女孩处理好,不能有任何损伤。” “知道了。” 伦斯挥了挥手,加快脚步走向那三个手下埋伏的地点。 然而,当他拨开最后一层茂密的蕨类植物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没有预想中被捆绑哭泣的少女,也没有正在享受“战利品”的手下。 只有三具尸体。 都因割喉而死。 鲜血已经渗入泥土,尸体甚至还没完全凉透。 一瞬间,伦斯的脸色变得煞白,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魔力从密林阴影中传出,化作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 “该死的废物,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噗通! 伦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满是腐叶的泥地里,头磕得砰砰作响: “大人!大人饶命!是有变数!” “闭嘴。” 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谈论一只死掉的蚂蚁: “等你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已经让塔尔追上去了。” 听到“塔尔”这个名字,伦斯浑身一颤,隨后深深地鬆了一口气,仿佛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既然她出手了,那两个小崽子必死无疑……” “滚回去主持外围仪式,主教那边即將开始。” “是!是!感谢大人仁慈!” …… 另一边,泰伦正拽著凯茜的手腕,在盘根错节的原始森林中狂奔。 四周的树木高大扭曲,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凯茜气喘吁吁,眼镜早已歪斜,原本白皙的脸上被树枝划出了几道红痕。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一模一样的景色,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泰……泰伦,你能分清楚咱们现在往哪儿跑吗?” 泰伦头也不回,一边用另一只手劈开挡路的树枝,一边平静地说道: “分不清。” “啊?!” 凯茜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呼,脚步一乱,差点摔倒。 在这充满魔兽和陷阱的深山老林里迷路,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就在她绝望之际,泰伦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羊皮纸,在手里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逗你玩呢,我有地图。” 这张地图,正是出发前镰刀塞给他的谢礼。 泰伦快速扫了一眼地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