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指引下,队伍离开了平坦的主路,顺著左侧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又前进了大约半个小时。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宽阔、四周被高大乔木包围的密林空地中。 “原地修整!” 城防军队长跳下马,开始熟练地分配任务。 他指派了几队老辣的佣兵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分散在空地四周进行警戒。 接著,又命令两个资深的佣兵头目负责內部的秩序维持。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但泰伦的目光却越过人群,死死盯著那个刚刚和塔尔打情骂俏的高大佣兵。 只见那个佣兵看似隨意地挑选了7个佣兵,又叫上了五名装备精良的城防军士兵,径直走向了凯茜的马车。 他和负责赶车的两名骑士简单沟通了几句,隨后大手一挥。 马车的车轮转动,在眾人的注视下,顺著右侧一条更加隱蔽的林间小道,缓缓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高大的佣兵留下了4个手下,在马车消失的路口处一字排开,每隔20米站一人,面朝营地,手按兵器。 泰伦收回目光,再次环视四周。 他发现那些 负责“外围警戒”的佣兵和士兵,站位非常微妙。 他们並不是面朝森林深处防备魔兽,而是隱隱侧身,余光始终锁定著空地中央的这群学徒。 “这根本不是防御阵型。” 泰伦心中暗道。 “这更像是处决场。”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待在这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必须动起来! 趁著四周的布置还没有完全闭合,人群还在因为休息而嘈杂混乱。 泰伦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像一只不起眼的灰老鼠,借著人群的掩护,迅速朝著凯茜马车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选中了那个路口最外侧的一名看守佣兵。 那人正百无聊赖地用斧柄敲打著靴子,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过来,立刻警觉地举起斧子。 但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紧绷的肌肉瞬间放鬆,咧嘴一笑: “哟,这不是小马哥吗?”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个把厕所地图当藏宝图的马克。 “马克大哥,嘿嘿。” 泰伦搓著手,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活脱脱一个情竇初开的愣头青: “那个……我想问问,霍夫曼小姐的马车这是去哪了?” 马克隨手把斧子扛在肩上,指了指身后的密林,隨意地说道: “人家是贵族小姐,怎么可能跟咱们这帮臭烘烘的老爷们挤在一个地方休息?” “伦斯老大带著城防军的兄弟,给人家在里面单独开闢了一个营地。” 泰伦听完,露出瞭然的表情,隨后更加扭捏地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马克大哥,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过去?” “我那个……其实一直特別喜欢霍夫曼小姐。” “如今在这荒郊野外的,正好是我献殷勤、表忠心的好机会啊!” 听到这话,马克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他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泰伦的脑袋,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你小子,想得还挺美!” “看多了吟游诗人编的那些烂俗小说?以为穷小子救了贵族小姐就能一步登天?” “醒醒吧!现实里是不可能的,人家拔根腿毛都比你腰粗。” 泰伦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憧憬: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没指望能娶到人家。” “但万一呢?就算娶不到,哪怕混个脸熟,以后回去让我当个家奴,也比在底层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