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胜则混迹于茶楼酒肆,把消息散入风中。 “听说了吗?朝廷下了密旨,要潍州官员开城迎接王师!” “什么王师?” “梁山啊!那托塔天王晁盖,是天星下凡,奉玉帝旨意来救咱们的!” “真的假的?” “你看那诉冤棚,这施粥棚……官府干过一件这样的事吗?” 流言越传越真,甚至还编了童谣,在街头巷尾被孩童唱响。 “汴梁城里起楼台,潍州百姓骨成柴。若要活命寻生路,水泊梁山门自开。” 第三日,萧让伪造的朝廷密旨副本,竟真的出现在几家士绅的书房中。 上边,盖着几可乱真的中书省印。 团练副使赵迁终于坐不住了。 “给我拆了那草棚!把那些刁民全抓起来!” 五十名官兵冲向东市口。 百姓惊慌四散,萧让从容收起状纸,看向远处城门方向。 按计划,晁天王该到了,但城门依旧紧闭。 计划有变。 赵迁不仅拆了诉冤棚,还派兵守住四门,全城搜捕梁山细作。 白胜躲入柴房,刘唐被百姓藏在炕洞,萧让则混入一群书生中,暂避风头。 潍州城一时风声鹤唳。 第四日清晨,赵迁押着十几个乱民到市口,正要当众鞭笞以儆效尤! 城外突然响起号角! 不是一声,是一百支牛角号同时长鸣,声震四野! 城门守军惊慌望去,只见地平线上,晁盖一马当先,身后三千梁山军列阵如林。 更令人心惊的是军阵两侧,竟有上万潍州百姓自发聚集。 所有人扛着锄头扁担,沉默地站在梁山军后方! 晁盖单骑出阵,遥望城头,声震四野。 “赵迁!你父子罪行状纸在此!三百七十二条人命,七百亩学田,今日该还了!” 他举起一卷厚厚的状纸,阳光下墨迹如血。 城头守军骚动,赵迁脸色惨白,嘶声喊道:“放箭!放箭!” 但守军弓未举起,城内先乱了。 那些被藏在百姓家中的梁山士卒突然发难! 刘唐从炕洞跃出,一刀砍翻搜捕的官兵,白胜在柴房点燃火把,四处纵火。 萧让则带着一群书生,冲到城门处高喊:“开城门!迎天王!开城门!迎天王!” 呼声从零星到汇聚,最后变成全城的怒吼! 守军士卒面面相觑,不知谁先扔下了兵器,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城门栓被百姓合力抬起,伴随着一声吱呀,潍州城门,从里面缓缓洞开。 晁盖下马,步行入城,沿途百姓跪倒一片,哭声震天。 当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捧着城门钥匙,颤巍巍跪在他面前。 “潍州百姓……恭迎托塔天王!” 晁盖双手扶起老者,虎目含泪。 “父老们……受苦了!” 这一声,让无数潍州人泪流满面。 托塔天王入城,万民跪迎,这一刻晁盖胸中激荡。 他知道,这比攻下一百座坚城,都更有分量。 潍州,下。 【第四路密州·冷刃斩贪狼】 密州多山,武松率八百精锐,如猿猴般穿行于夜色山林。 欧鹏、马麟、陶宗旺日前已化装成商队潜入城中。 丑时将至,准备动手。 项充压低声音:“二哥,前面有火光。”,! 武松抬手,全军止步。 透过树隙,可见一队约三十人的私兵正押送几辆大车。 车上箱笼沉重,车轮陷进泥里。 “二哥打听清楚了,是给刘禹送寿礼的。” 李衮摸过来:“为首的是密州豪绅王贲家的大管事,往年这个时候,都要去巴结。” 武松沉默片刻,当即下令:“全歼,换装。” 没有多余的言语,八百人如狼群扑出,林中只传出短暂的闷哼和刀锋入肉声。 三十名私兵甚至没来得及拔刀,便成了尸体。 武松擦去刀上血,换上一身锦衣,对蒋敬道:“计划变。我们扮作送礼队伍,提前入城。” “可关防文书……” “王贲的文书,刚才搜到了。” 武松从尸体上摸出一份盖印公文。 “蒋敬,仿笔迹补一份礼单。箱里藏好兵器火油。” 半个时辰后,一支送礼队伍抵达密州西门。 守军查验文书,又看了看车上的绫罗绸缎,挥手放行。 子时,密州府衙侧门。 武松一行人抬着礼箱,管事打扮的欧鹏上前叩门。 “王老爷府上,给刘大人送寿礼。” 门开一条缝,管家探出头:“这么晚……” 话未说完,武松的刀已经抵在他咽喉,八百人如潮水涌入。 同一时刻,城外的项充与李衮率团牌营大举进攻,吸引了守军主力。 武松直扑后宅,卧房门被踹开的刹那,床上的刘禹竟反应极快。 他翻身滚到床下,从暗格中摸出一把弩箭,狞笑扣动机簧! “嗖!” 弩箭直射面门,武松侧身,刀鞘格挡。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弩箭擦耳而过,钉入门板。 下一秒,武松的刀已经压在刘禹脖子上,声音冷过山泉。 “贪墨治河银时,可想过今夜?” “好汉饶命!银子我都给你……” 刘禹浑身颤抖,还欲求饶,刀光一闪,却不是斩首。 武松挑断他双脚脚筋,对随后赶来的蒋敬道:“绑了,拖去衙前广场。” “二哥,不杀?” 武松收刀入鞘:让密州百姓亲眼看看,这蛀虫怎么在公堂上认罪。” 天微亮时,密州百姓惊恐地发现,城头已换上梁山旗号。 而衙前广场,知府刘禹被捆在木桩上,脚下堆着三千二百两假银,正是他贪墨的治河款。 蒋敬当众宣读罪状,每一桩都证据确凿。 百姓从惊恐到沉默,从沉默到沸腾。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杀贪官!” 万人应和。 武松站在衙前高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