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河畔疑踪

 声和那令人窒息的阴寒感终于渐渐减弱、消失。那些水鬼黑影,在追出河滩百丈距离后,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拉扯,不甘地停下了脚步,站在雨幕中,用那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最终缓缓后退,重新没入了翻腾的浊浪之中。 “停…停一下…”李秋生第一个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如同拉风箱,冰冷的雨水灌进嘴里也顾不上了。 王文才和张晓光也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脸上混杂着雨水、泥浆和劫后余生的惊恐。 林九和白流苏背靠着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是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稀疏的树木在狂风中疯狂摇摆,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灰暗。,! “暂时…安全了。”白流苏微微喘息,离火玉心剑的光芒收敛,但剑身依旧温热,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寒意。她看向林九,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师兄,那渡口…绝非寻常水鬼作祟。那无字牌位,那老妇,还有那些水鬼…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我的离火剑气,似乎也被某种力量削弱了。” 林九脸色凝重地点点头,雨水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不错。法术失效,阴气凝而不散,甚至能扭曲感知…此地,怕是涉及到了某种古老的‘域’或者…更邪门的东西。”他回想起那牌位上露出的妖异符号,以及老妇人提到的“十三条命”,心头疑云密布。“那船夫…也不是活人,但也不是僵尸。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存在。” “师父…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文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发颤,“回…回不去了吧?那棚子太邪门了!” “回?”李秋生哭丧着脸,“回去送死吗?那些水鬼还在河里等着呢!” 张晓光相对镇定些,他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师父,师姑,这荒郊野岭的,雨又这么大,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啊!不然没被鬼抓走,先冻死病死了!” 林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徒弟们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落脚点。他抬头望向风雨飘摇的远方,隐约可见更远处似乎有微弱的灯火在雨幕中摇曳。 “那边…好像有光?”白流苏也注意到了,指向东北方向。 “走!过去看看!”林九当机立断,“都打起精神!此地处处透着古怪,不可大意!” 五人相互搀扶着,再次踏入风雨。泥泞的道路变得更加难行,每一步都异常沉重。三个徒弟惊魂未定,看什么都觉得可疑。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像极了鬼哭;远处黑暗中一块突兀的岩石,也被李秋生疑神疑鬼地当成了潜伏的怪物。 “师…师父!你看那石头后面…是不是有东西在动?”李秋生紧紧抓着林九的衣角,声音发抖。 林九凝神望去,那块岩石在风雨中静默矗立,并无异样。“是风吹动了旁边的野草,别自己吓自己。”他沉声道,但心中警惕丝毫未减。此地气息确实诡异,连他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 又艰难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点微弱的灯火终于清晰起来。那是一间建在较高处的简陋木屋,背靠着一片黑黢黢的山林。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板墙壁被风雨侵蚀得发黑,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在狂风中顽强地支撑着。唯一的一扇小窗透出昏黄的光,在这无边黑暗和暴雨中,如同茫茫大海中的孤灯,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安的暖意。 “有人家!”张晓光惊喜地叫道,疲惫的身体似乎又涌起一股力气。 五人加快脚步,来到木屋前。木屋的门紧闭着,但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和隐约的人声,证明里面确实有人。 林九上前,抬手敲了敲门。笃笃笃…敲门声在风雨声中显得有些微弱。 门内的人声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和警惕的声音:“谁啊?这么大的雨?” “过路的行人,风雨太大,想借贵地暂避一时,望行个方便。”林九扬声回道,声音沉稳。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了一条缝隙。一张布满皱纹、带着惊疑神色的老脸探了出来。这是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