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其律。 你感受到的自身『嗡鸣』,或许便是內息运转之基。 为师这『咚咚』…大概就是这身练了几十年也没练出什么名堂的横练底子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至於那“錚錚”的执拗红线,九宫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过沉思了一会儿,九宫给出了一个更符合他认知的解释。 “至於那『频率』,你且当它是万物自身之『真性』吧。 天地万物,各具其性,其气自然不同。能分辨自身与他物之『性』,已是入门之始。” 听著师傅的话语,方圆也是点了点头。 这么说倒也不错,毕竟当时他虽然听不清,或者说脑子被震迷糊了。 但有一件事儿毫无疑问是能够確定的,那就是那份声音里面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声音本身,都有著自己独特的一面。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特么没一个重复的。 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解释,只要能够用得上的就是好解释。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修为太低呢。 修行一道,如今他们是在山脚看山顶,能够有收穫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啊?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走,方圆的伤也在九宫真人精心照料下缓慢恢復。 这段时间,他彻底摒弃了向外探求的衝动。 每一次盘膝,每一次导引,目標都变得无比明確而微小。 借著那份在心中不断迴荡的余韵,捕捉並稳住自身气血那微弱的“嗡鸣”。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不再奢求“看”到色彩斑斕的气流,而是像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中,竖起一只极度灵敏的耳朵,捕捉著唯一属於自己的那个单调而固执的“声音”。 起初,那“嗡鸣”极其微弱、飘忽,如同风中残烛,时断时续。 莽牛大力劲那点可怜的气血,在受损的经脉中运行得更加滯涩,反馈出的“频率”也模糊不清。 剧烈的头痛和眩晕感如影隨形,那是强行凝神和精神创伤的双重反噬,但他有著远超这个年龄的坚韧(或者说被现实逼出来的偏执)。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十次,百次。 方圆像在打磨一块粗糙的原石,用意志反覆雕琢自己的“听觉”。 “频率…稳定…我的频率…”他心中默念,將这概念刻入骨髓。 这不再仅仅是前世的科学名词,而是他在这个凶险世界活下去、向上爬的希望和武器。 渐渐地,或许是奇蹟,或许是上一次对他的衝击足够深。 也或许是他反其道而行之, 当方圆能勉强將心神凝聚到一起,不再被杂念干扰时,那“嗡鸣”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它不再是完全无法捉摸的噪音,而呈现出一种极其缓慢、但確实存在的…节奏感? 一种由心臟搏动推动、在特定经脉路径上循环的、笨拙的“波动”。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当这“嗡鸣”运行到受损的经脉附近时,会变得紊乱、刺耳。 如同走调的琴弦,带来真实的刺痛。 而走到那些身体完好无损的地方时,哪怕这份声音並不动听,也不会刺激的人脑袋晕眩。 尤其是当九宫真人熬製的药汤下肚,一股温润的细流融入气血后,那“嗡鸣”似乎会短暂地变得舒缓、流畅一点点,连带著伤处的刺痛也略有减轻。 这发现就实在太有意思了,或者说他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频率或者说气是可以被干涉的,只要能被看到就能被干涉,哪怕这份干涉的手段很原始,很粗糙。 就像他喝药,外来的“气”(药力),被身体吸收后,能影响他自身气血的“频率”状態! 身体稍好,能下地活动后,方圆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新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