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韵味。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受,仿佛水和药活了过来在向他倾诉著什么。 不过更准確的来说,方圆觉得这应该是他被那天的世界信息衝击的太深,所以在碰到动盪的事物之时,引动了那些在他脑中残留的信息。 使得这些信息不断的迴荡在方圆的心中,此起彼伏之下,方圆的头疼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不过,许是因为现在没有建立跟世界的连接,所以现在的方圆仿佛雾里观花、水中捞月一般。 虽看到的信息不如当天观气清楚,但也不至於把自己给整的吐血了。 而且每当头痛稍缓,方圆就借著这种回声,在脑海中反覆“回放”那惊魂一瞬。 不是去重温那毁天灭地的信息洪流,而是竭力捕捉那转瞬即逝、源自自身和师傅的微弱“韵律”。 “师傅,” 方圆的嗓音带著重伤未愈的虚弱,在药气氤氳的昏暗光线中响起。 “您说天地唯一气,那晚,我在那锅滚沸的混沌粥里,確实『尝』到了一点点,不一样的滋味。” 方圆这次受的伤不可不重,內服外用的药都得使。 九宫真人此时一边熬药,一边小心翼翼地往方圆身上敷著捣烂的草药。 闻言动作一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哦?说说看。” 他早已习惯了徒弟那些稀奇古怪的比喻。 “像…像石头缝里冒出来的小草芽,” 方圆努力寻找著贴切的形容,“风雨再大,它就在那儿,有自己的劲儿。 一股是热的,在我自己肚子里,笨拙地转著圈,像头拉磨的瘦驴,虽然慢,但有一股子『在』的劲儿。 另一股在您身上。” 他看向九宫真人,目光带著前所未有的奇异视觉。 不再是看一个落魄的老道士,而是尝试“感知”一个活著的、散发著独特气息的存在。 “您的『气』很沉,像山脚下的老树根,盘得死死的。 顏色说不清,感觉是一种土黄色带著点灰白?里面还缠著一丝丝…很执拗的红线?” 方圆皱著眉头,这种描述对他而言已经尽力。 “跟外面那锅乱燉的粥完全不同。 它们…它们像是有自己的『调子』? 或者说自己的『频率』?” “频率?” 九宫真人咀嚼著这个陌生的词,眉头紧锁。 他理解的“气”,更偏向於“清浊”、“刚柔”、“生杀”这类模糊的意象。 “对!频率!”方圆像是抓住了关键,忍著晕眩大声道:“就像…就像不同的声音! 天地之气是无数种声音混在一起,尖啸、咆哮、呜咽…吵得人脑袋要炸。 但我自己那点气血,是…是嗡嗡的低鸣? 虽 然弱,但就那一个调! 师傅您的,是…是闷闷的、像敲老树皮那种『咚咚』声,里面还夹杂著一点很细很尖的『錚錚』声?像绷紧的铁丝?” 方圆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感官体验去描绘那种纯粹的精神感知。 这描述在九宫真人听来荒诞不经,却又隱隱触动了什么。 “荒谬…”九宫真人下意识摇头,但看著徒弟那篤定发亮的眼神,反驳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模模糊糊感知到人体病气时,似乎也感到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滯污浊的“阻滯感”,而非任何顏色形状。 也许徒弟这“频率”之说,是另一种更直接、也更危险的感知方式? “天地之气,磅礴混杂,非人力可穷尽。” 九宫真人沉声道,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人身小天地,气血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