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用尽谋算,达成目的,可终究是不安心,我不敢拿谢蘅的命去赌,坦诚相待,总归不会错。” 前些日,她与苏九密谈了一番,谢蘅体内,确实是噬心草的毒,那本《百草闲笺》苏九钻研了多日,即便有些头绪,可奈何不曾真的见过那噬心草,她这才与苏九商讨。将书籍送到苏衍手里,为谢蘅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忽地想到什么,姜棠敲了敲车璧。 车外追云闻声立刻勒住马缰,掀开车帘躬身应道:“夫人。” “我有话同你说。” 追云一愣,甚少见姜棠如此郑重的神情,躬身进了车厢,“夫人请说。” 白芷见状,退了出去,拿过追云搁在车辕上的鞭子,手腕轻扬,马蹄便又稳稳踏向前方,车辙碾过薄雪,只余轻浅的声响。 “今日之事,知道该怎么跟世子说吗?” 姜棠抬眼,盯着追云,一字一句的问道。 “夫人今日,只是品茶。” 追云转了转眼,低声回禀。 今日茶铺里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虽然不知道夫人与苏衍之间的恩情是什么,但是他听懂了第二条命,那是世子的命,夫人要用苏衍,为世子解毒。 此事夫人没有让他避开,自是有深意。 姜棠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不光是你,隐在暗处的暗卫也要守口如瓶,能做到吗?” “能。” 追云颔首。 “苏衍那里,让人暗处盯着,做什么都不必阻拦。只要保证他活着,一旦发现可疑的人在出现在茶铺附近,不留活口。” 追云身形猛地一僵,眼底满是错愕,竟一时忘了应声。 他见惯了她的从容豁达、坦荡磊落,哪怕行事果决,也从不会下这般斩尽杀绝的命令。 看出追云的不解,姜棠解释了一句,“你该清楚,苏衍是有罪之人,更是六殿下从宁古塔私自带回京的。他的身份本就藏着滔天隐患,若是让人抓了把柄,知晓六殿下私藏罪臣之后,如今睿王落得的困局,转眼就会变成我们和六殿下的死局。” 这话如惊雷砸在追云心头,他瞬间回过神,敛去眼底的错愕,躬身垂首,“属下明白。” 姜棠与追云的话,谢蘅全然不知,他只知道自己进宫两日,才抽空出宫一趟,还是回的麟符署。 “府里最近如何?” 谢蘅搁下笔,指节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逐风。 “夫人前日去了趟郊外的茶铺,喝了盏茶就回府了,今日都在书斋,倒是追云,忽然鬼鬼祟祟地忙碌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逐风垂首,将这几日府中动静一五一十禀明。 “只是喝了盏茶?” 谢蘅指尖揉鬓角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意外,“追云说的?” “属下先去问的追云,又召集了当日跟着夫人身边的暗卫,确实一致。” 逐风早就看透了现在的追云,两面三刀,狡猾的很,这才又问了暗卫,谁曾想,口径竟然出奇地一致。 依照他多年审案的直觉,此事,不简单。 谢蘅冷嗤一声,“越是口径严丝合缝,越像是刻意串好的说辞。”:()重生后我嫁冷面指挥使,嫡姐悔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