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谢蘅眉头微蹙,伸手接过姜棠的簪子,揣进怀里,这才转头看向逐风。 “姜明渊被陛下下旨关入大牢了!” 逐风一五一十将宫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方才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先召了孙权觐见,得知镇北将军死因有蹊跷,气的砸了半个御书房的摆件,偏巧姜明渊这时候进宫请罪,正撞在陛下的怒火上。” “孙权所禀的诸多线索,件件都与姜明渊牵扯不清,陛下当即传大理寺沈大人入宫,沈大人当庭盘问,句句紧逼,姜明渊招架不住,没片刻便露了马脚!圣上起初怒极,当即要下旨赐死姜明渊。” “谁知姜明渊竟拼死攀咬,死不认账,反倒一口咬定所有事皆是受睿王指使,自己不过是奉命行事!” 谢蘅与姜棠相视一眼。 逐风补充道,“如今睿王殿下已被陛下扣在宫中,不得外出。大理寺沈大人奉了圣旨,正带着人彻查此事,睿王府与姜府,怕是都要被搜查了!” 姜棠的细眉微微蹙起,追问道,“没了?” 逐风摇头,“没了。” 姜棠当即转头看向谢蘅,眉峰微挑,“睿王私自练兵的事情,竟半点都未捅出来?” “睿王蛰伏这些年,不会没有防备的。” 开口的是谢蘅。 “这恐怕是睿王故意以身入局,人被扣在宫中,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即便再有什么动作,他都能将自己摘干净。” 姜棠记得,睿王身边有不少幕僚,皆是些深谙谋算、惯走险棋的智士,即便睿王不在府邸,也不会乱了阵脚,但是…… 她忽地想起什么,一把抓着谢蘅的手腕,“睿王身边有个幕僚,心思颇多,倒是可以利用!” “你是想让他们自己乱?” 姜棠只提了一句,谢蘅已经已经想到,她口中的那个幕僚就是睿王身边最得力的,却也是最油嘴滑舌,引人不满许久。 “说不定二皇子更想让他们乱!” 姜棠十分笃定,他们都能看透太子的谋算,二殿下定然也心知肚明,根本不用他们做什么。 谢蘅也若有所思。 “世子。” 管家从外面进来,“刘公公传陛下口谕,请世子即刻进宫面圣。” 谢蘅闻言只淡淡 “嗯” 了一声,神色未有半分波澜,似早料到此事,“请刘公公稍等片刻。” 管家应声对下,逐风也紧随其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窗外隐约的风雪声,落在檐角簌簌轻响。 “……不是说,还要修养十天半月?” 姜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谢蘅,心里有一丝不安。 眼下京中局势纷乱,睿王被扣,姜明渊下狱,陛下正是震怒之时,这时候传谢蘅入宫,怕未必是好事。 “孙权能顺利入宫面圣,本就是我的手笔。如今陛下彻查此事,我这个指挥使,自然是要被召去问话的,合情合理。” 谢蘅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缓缓描摹着,“只是,怕是要些日子才能回府了。” “我知道。” “我把追云留你身边,有什么事情,他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谢蘅缓缓起身,去了内室更衣。 待谢蘅再从内室出来时,已是一身玄色劲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