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闻言,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了一瞬,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如常。 他将布巾丢在铜盆里,声音听不出情绪:“她倒是胆子不小,敢摸到麟符署来。” 想想又觉得不对。 “她不是今日才大闹了姜老夫人的寿宴,这会就出府了?” 四目相对,追云摇摇头,追云也不知道姜二姑娘究竟要干什么,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爬……狗洞!” 谢蘅僵住,神色愈发愕然:“狗洞?……” “嗯,卡在洞口好半天才爬出来。” 他眼睁睁瞧着,好有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去拉她一把。 谢蘅眉眼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转身走到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开窗棂一角,透过缝隙朝着外面的包子铺望去。 远远瞧见她双手捧着包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目光勾勾地朝着麟符署的方向。 脑中闪出她站在人群中,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同为女子,荣辱一体! 现在想来,那一幕还有些让人热血沸腾的余温。 谢蘅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看了会,才又将窗户阖严实,转过身吩咐追云。 “将我面具拿来。” 追云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转身,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银色面具,递给谢蘅。 谢蘅接过,抬手戴在脸上,转身对着身后的铜镜,确认毫无破绽,又斜了眼窗外的身影,才抬脚往外在去。 追云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麟符署。 姜棠捂着胀痛的胃,满脸愁容地盯着早就冷却的包子,真吃不下了。 抬眼又朝着麟符署看了两眼,眉眼一耸,双手撑住下巴,望向前方。 他不会根本就不在吧。 姜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隐麟卫的人向来神出鬼没,哪能这么巧就被自己等个正着。 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若是事也没办成,岂不是……白爬了……一想到等下还要爬回去,她就觉得腰两侧开始隐隐作痛。 又等了一刻钟,姜棠放弃了,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衫,朝着包子铺里喊道:“结……” 不等她把话说完,眼角余光就闪过一道黑影,蓦地抬头,就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麟符署外,正踏着步子朝前走。 她猛地起身,向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桌子上,朝着店里喊了一嗓子:“结账。” 语毕,也不等小二有所反应,姜棠就转身离开铺子,朝着那人的方向一路小跑。 谢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的嫌弃也随之而至。 姜棠一路小跑到谢蘅面前,停住脚,微微喘息,看着他:“指挥使大人,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一束灯光落在女子笑盈盈的脸上,为那如玉的面颊染了一层胭脂般的光彩,可惜那水汪汪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和算计。 谢蘅定定地望进她眼里,眼底沉黑。 她知道,此人防备心极重,绝对不会轻易同意,即便是同意,多半也是为了获取更多有利信息,所以她给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