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姜氏族人,目光所及,姜氏子弟皆下意识地垂首敛目,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三老太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崔氏暴毙本就蹊跷,姜明渊被囚后,姜府树倒猢狲散,族中之人要么忙着转移家产,要么想着撇清干系,哪里有人来操持这后事。 随即,崔老太爷不再理会姜氏族人,转过头看着姜棠,“棠儿,跪下。” 姜棠闻言,双膝一曲,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姜府朱红大门前的积雪里。 “生恩大于天,如今你被姜氏除族断亲,进不得这姜府,不能为其操持身后事,便跪在此处,以尽孝道!” 崔老太爷立在她身侧,扬声道。 “怎可如此敷衍,那可是她的母亲,不在灵前守孝,算什么尽孝?” 姜氏一个旁支子弟见势不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姜棠不入府,姜氏的困将如何能牵扯上景阳侯府,岂不不功亏一篑。 这话刚落,崔老太爷猛地转头,寒眸扫向那说话的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死的是我女儿,轮得到你一个姜氏旁支跳出来置喙?” 崔老太爷扫了眼众人,“是你们定下的规矩,宗族弃子不得入府门、沾族事,如今倒好,为了攀扯,倒忘了自己立的规矩,反倒逼着她入府守孝 ,莫不是借着此事攀扯景阳侯府,为了给姜明渊脱罪?” 不等姜氏众人开口,崔老太爷话锋一转,看向围观的众人,“那我便要问问,大昭的百姓同不同意,让众人评一评,景阳侯府的世子夫人,跪在此处,是不是尽孝!” “说得好!姜家这群人就是不要脸!自己不做事,倒逼着别人!” “世子夫人今日跪在此处,跪的是十月怀胎的生恩,守的是断亲离族的规矩,是堂堂正正的情分!比他们姜氏这群虚情假意、唯利是图的族人,干净百倍、真心百倍!” 议论声浪一层高过一层,姜氏族人被裹在其中,三老太爷嘴唇哆嗦着,想替族人辩解,却张了张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漫天雪粒簌簌落在姜棠素白的衣袍上,积了薄薄一层,膝头的雪水早已浸透衣料,刺骨的寒意顺着腿弯往上漫,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崖边傲雪的寒梅,半分不塌。 “诸位百姓的话,便是公道!今日我把话撂在这,棠儿跪在此处,待到崔氏棺椁出府,生恩两清。” “我不同意!” 三老太爷被人搀扶着走上前,“姜棠必须入府在灵前守着,否则,我就去状告她大不孝!” “好。” 姜棠目视姜府大门,缓缓开口,“我可以入府,也可以守在灵前。” 周遭倏然一静,落雪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百姓们满脸错愕,连崔老太爷都微怔着侧头看她。 姜棠掏出一张和离书,转过头看向三老太爷,“姜氏需在这和离书上,按下族中长辈的手印,从此她与姜府再无半分关系。我接她走,为她守孝,操持后事,皆与姜氏无关。”:()重生后我嫁冷面指挥使,嫡姐悔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