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冷笑,“回去让皇上慢慢研究如何彻底掌控玄冥玺?然后呢?用它镇压龙脉?炼长生药?还是……做别的?” 他看得很清楚。康熙要的从来不是解决煞窟,而是掌控这股超凡之力。白砚说得对,帝王眼中,力量只有“能否掌控”这一种标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东方海面,幽蓝光芒再盛!星骸彻底复苏了! 这一次,不是一只手臂——整颗星骸从海底缓缓升起!直径百丈的暗蓝晶体如同从深渊爬出的巨兽,表面裂缝中喷涌出粘稠如实质的煞气,所过之处海水沸腾、蒸发! 更可怕的是,星骸“顶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一颗完全由幽蓝晶簇构成的“眼睛”,缓缓睁开。 目光所及,空气凝出冰霜。 “王爷!”副将惊骇,“那怪物……” 康亲王也变了脸色。他知道蓬莱有煞窟,但密报中只说“地脉阴气淤积”,可没说有这种天外怪物! 星骸的眼睛,锁定了望海崖——不,是锁定了林辞手中的玄冥玺。 它“渴望”玺印归来。 “传令!”康亲王咬牙,“分兵两千,布阵阻截那怪物!其余人,随本王拿下崖顶!” 军令如山。骁骑营不愧是精锐,虽惊不乱,迅速分兵列阵,重盾在前,长枪如林,朝着海岸线推进。 但凡人军队,如何对抗星骸? 星骸只是“看”了一眼。 冲在最前的数百士兵瞬间僵立,体表迅速覆盖暗蓝晶体,化作冰雕。随后晶体蔓延,连接成一片恐怖的晶化屏障,将后续部队死死拦住! “妖物!妖物啊!”军中终于出现恐慌。 而崖顶上,林辞做出了决定。 他低头看向玄冥玺。玺灵传来的渴望越来越强——不是对星骸的归属感,而是一种“捕食者见到猎物”的兴奋。归墟令的碎片赋予了它某种“克制”星骸的特质。 “道长。”林辞看向凌霄子,“帮我争取一刻钟。” “你要做什么?” “做白砚没做完的事。”林辞盘膝坐下,将玄冥玺置于膝上,“但不是送它进归墟——是让它,吞了那颗星骸。” 凌霄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玄冥玺与星骸同源,强行吞噬只会……” “不会。”林辞打断他,眼中闪过决绝,“归墟令的碎片在改变它的本质。它能做到——只要我提供足够的‘引导’。” 他撕开上衣,露出胸膛。心口位置,已浮现细密的蓝色晶纹——星煞侵蚀已至心脉。 “我时间不多了。要么被侵蚀成怪物,要么赌一把。”林辞咬破十指,鲜血滴在玄冥玺上,“以我残躯,引玺镇岳。道长,护法!” 凌霄子长叹一声,不再劝阻。他盘坐于林辞身后,双掌抵其背心,毕生修为毫无保留灌入:“周天星衍,镇海定渊——起!” 淡蓝色光罩再起,将两人笼罩。 崖下,康亲王已看出端倪:“他们在施展邪法!强攻!不惜代价!” 剩余千余骁骑营蜂拥而上,箭矢、火油、投枪如雨般倾泻! 但这一次,不用凌霄子出手。 玄冥玺自动浮空,印身裂痕中乌蓝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半球形护罩,将整个崖顶笼罩。所有攻击触及护罩的瞬间,皆被吞噬、湮灭——如同之前归墟之门吞噬星骸手臂! 康亲王骇然后退。 而林辞,已进入一种玄妙状态。 意识沉入玄冥玺内部。这里不再是纯粹的幽蓝星海,而是一片乌蓝交织的混沌虚空。虚空中心,一枚暗沉令牌的虚影悬浮——归墟令碎片所化。 令牌虚影周围,漂浮着无数光点:有些是林辞的星耀之力,有些是玺灵本身的意志,还有些……是白砚残留的破碎记忆。 林辞“看到”了三百年前的画面:白砚的师尊,那位同样身负星煞蚀的老人,站在星骸前,试图以归墟令将其放逐,却失败被反噬,最终化作星骸的一部分。 也“看到”了更久远的画面:上古炼气士以血祭炼成玄冥玺,将坠落恶星的“核心意识”封印其中,却留下星骸躯体无法处理,只能沉入深海。 原来如此。 玄冥玺封印的,是星骸的“灵”。而深海中的晶体巨物,只是失去意识的“躯壳”。白砚一脉想将躯壳送入归墟,却不知——唯有灵与壳合一,再以归墟之力彻底湮灭,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我明白了。”林辞的意识在虚空中低语。 他引导着那些光点,朝着令牌虚影汇聚。乌蓝光芒越来越盛,最终,令牌虚影“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黑色漩涡。 漩涡深处,传来归墟的召唤。 与此同时,外界。 星骸已移动至海岸线,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