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御赐的、刻有“钦天鉴玄”的玉牌。 玉牌自动飞出,悬浮在林辞面前。牌身亮起柔和的白光,白光中浮现出一行小字——不是汉字,是某种更古老的符文。 林辞不认识这些符文,但白砚看到了,瞳孔骤缩:“这是……上古‘镇岳文’?!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话音未落,玉牌上的符文脱离牌身,化作流光,融入旋转的漩涡中! 漩涡骤然稳定!吸收生命力的恐怖吸力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中正平和的温润之力,护住了林辞的心脉。 “康熙……”林辞脑海中闪过那个深不可测的帝王面孔。这玉牌,果然是后手吗? 但此刻无暇多想。 漩涡稳定后,与玄冥玺的共鸣骤然增强数倍!东方海面上,那颗暗蓝光球轰然炸裂!玄冥玺挣脱束缚,化作流光,朝着望海崖疾射而回! 星骸暴怒。 晶体巨臂不再指向蓬莱城,而是调转方向,五根如山柱般的手指张开,朝着飞回的玄冥玺狠狠抓去! “来不及了!”凌霄子急喝,镇海结界开始龟裂,“巨臂太快,玄冥玺会被半路截住!” 白砚眼中闪过决绝。他忽然将归墟引令高高举起,用尽最后力气,念出一段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咒文——更古老、更晦涩、充满不祥的意味。 “你在干什么?!”林辞感到不妙。 “归墟令……真正的用法,不是开启通道。”白砚惨笑,“是‘献祭’。以持令者为祭,强行打开归墟之门——哪怕只有一瞬。”,! 他胸口那片暗蓝结晶,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结晶如藤蔓般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他半个身体! “白砚!”林辞想阻止,但血契共鸣尚未结束,他动弹不得。 “记住,林辞,”白砚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声音缥缈如风,“玄冥玺的宿命是镇压,不是毁灭。送它进归墟……完成我这一脉,三百年的执念……” 归墟引令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一道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从炸裂的令牌中心涌现。黑暗迅速扩散,化作一道直径不过三尺的“门”——门的那边,是无尽的虚无。 这道黑暗之门,恰好出现在晶体巨臂与玄冥玺之间。 巨臂的五指抓入黑暗之门的瞬间,如同伸进了绞肉机!晶体手指寸寸崩碎、湮灭,化为虚无!星骸发出更加狂暴的灵魂嘶吼,巨臂急缩! 而玄冥玺,则在这一刻,擦着黑暗之门的边缘,飞回了望海崖顶,“铛”的一声,落在林辞脚边。 幽蓝光焰黯淡,印身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但它回来了。 黑暗之门缓缓闭合。门关闭的最后一瞬,林辞看到,白砚完全结晶化的身体,被吸入那片虚无之中。 没有告别,没有遗言。 只有归墟引令炸裂后,残留的一点乌光,如萤火般,飘落在玄冥玺上,悄然渗入那些新生的裂痕中。 东方海面,失去一臂的星骸发出不甘的咆哮,缓缓沉入深海。晶化的海面开始融化,但暗蓝光芒并未完全消退——它只是暂时退去,而非被解决。 危机,暂时延缓了。 但更大的问题,已经摆在面前。 林辞跪倒在地,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液中已夹杂蓝色晶粒。他低头看向玄冥玺——印身裂痕中,乌光与幽蓝光芒交织,仿佛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凌霄子撤去濒临破碎的结界,踉跄走来,脸色灰败:“小友,你……” 话音未落,城西方向,传来沉闷的号角声。 不是蓬莱守军的号角。 是那种只有在京城御林军出动时,才会使用的、代表“皇命亲临”的龙纹号角。 曹寅急促的脚步声从崖下传来,这位总兵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惊慌: “林先生!凌道长!京城来人了——是康亲王杰书,率三千骁骑营,已至城下!他手持圣旨,说要……接管蓬莱一切防务,并即刻押送你与玄冥玺,回京面圣!” 林辞抬头,看向西方夜空。 那里,火把连成长龙,映照出一面面明黄龙旗。 康熙的“贵客”,终于到了。 而此刻的林辞,重伤在身,玄冥玺受损,白砚“陨落”,煞窟虽暂缓爆发却未解决…… 真正的绝境,现在才开始。:()我,执玺人,横推五千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