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五裂,內斗不暇,何暇 管制大內?就宫中几个督工,都是绣花枕头,不足为虑。” 陈怀安听著这般空洞说辞,装作不耐的模样,就要起身。 “云前辈,若只是这些,就不必唤我了。我当日曾在镇抚司的天守阁中见过一位没有名號的至臻高手,气息浑圆,只怕也快是一位先天宗师了” 见陈怀安真的要走,云中醪终於按捺不住,连忙抬手阻拦。 “陈九郎,莫心急,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他前倾上身,几乎耳语般道: “我再与你一条消息,正月十四,上元佳节前一日,圣人將会同那位林贵妃返家省亲。宫中的高手素来都是围著圣人来转的,那一日大內定然空虚。” 陈怀安皱了皱眉头,只盯著云中醪的眼神来看。 云中醪浑浊的眼球中闪过些许精光。 他只用手再次举起了酒盅,又是一饮而尽,隨即却是站了起来,顺手提起了另外一满壶的酒。 “不能与你再多说了,陈九郎,你若是有心,便在正月初九那日往城南大罗坊寻我,彼处有一颗大柳树,你一去便知。” 说罢,他便提著酒壶,快步走向酒肆后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怀安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陈九郎,就是这柄长刀,你看看,可曾中意?” 此日正午,陈怀安便是按照约定,赶到了昔日上司徐冰的府中。 出乎陈怀安的意料,徐冰这般身份,居然同自家一般只住了一间二进出的老式官邸,还比自己那间狭小逼仄些许。 不过他素来知趣,倒是没有打探根底,只是默默頷首行礼,陪同徐冰穿过庭院,直入正堂。 宾主落座,过不多时,就有两个力夫抬著长刀靠了过来。 长刀被粗布包裹了大半,只露出刀柄。 那两位力夫轻轻將长刀靠在正堂的廊柱旁,便是行礼退了。 徐冰走上前,伸手掀开粗布,一瞬间,一道冷冽的寒光便骤然迸发,映得正堂內光线都亮了几分。 这便是那柄唤作“吞蛟”的长刀,通体呈暗玄色,刀身狭长而厚重,约有七尺三寸长,刀背微微隆起,布满细密的云纹,纹路蜿蜒缠绕,似蛟龙蛰伏。 徐冰见到陈怀安细细打量,似乎颇有兴致一般,方才开口介绍道: “此刀乃是天外玄铁铸造的,绝非凡品,陈九郎,可上手一观。” 陈怀安这次倒不客气,龙行虎步,只一把抓住刀柄,一瞬之间一股冰凉厚重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 微微运力,一丝真气悄然注入刀柄,便觉刀身震颤,似有灵性一般,將他的真气稳稳承接,很快一股凌厉的气息从刀身蔓延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陈怀安心中大悦,放下长刀,当即就將背上的包裹解下,尽数递给了徐冰。 却是见到徐冰目光落在长刀上,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隱约有些许不舍模样。 “徐大哥,若是真捨不得,我也不强求,只当今日开了眼界便是。” 徐冰连连摆手,赶忙將包裹接了过来,脸上露出释然却又带著几分苦涩的笑容: “陈九郎帮大忙了,这虽是祖传的物件,但眼下这物件放在家里也是无用。” “我儿徐宇前些时日已是到了武道后天开经的阶段,他这般年纪最是需要丹药之力冲开后天瓶颈。” “相较於死物,家族延续更是紧要,卖了也就卖了吧。” 陈怀安再不多言,只將这柄宝刀认真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