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游船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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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有的吟诗,直到沈流烨上台,江烛染才有了些兴趣。

    “一曲《秋寒江影》献给在座的各位。”

    古筝摆上桌案,沈流烨端坐一旁,指尖起势,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江烛染与沈流烨对弈、吟诗,但没听过他弹琴。

    她也从没学过任何乐器,下棋、古玩与养花种草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她穿越前的卷王生活也没有留给她用声乐陶冶自我的时间。

    江烛染在音乐造诣上是个门外汉,但这并不影响她听美人奏曲。

    《秋寒江影》是以银兰朝明轩帝时期的战争为背景,谱的是将军离家、故土不在、战死沙场的故事。

    整首曲子曲调激昂悲壮,沈流烨也很好的诠释了曲子里的肃杀气息。

    台下议论纷纷,最为感慨的,还是一个儿郎能够弹奏出征战的旋律,处处都是悲情,却又每一个音都在叫嚣着杀意。

    江烛染从他身上似乎看到了点权臣的影子,一身倔骨,带着傲气的那种。

    “桓王爷,您这夫郎,了不得啊。”翰林院掌院,自上船以来第一次上前和江烛染对话。

    皇帝身边的重臣,一头的白发、两袖的清风,一辈子经历了不少事,看人的眼光也从没看错过。

    江烛染见人皆是三分笑,迎着翰林院掌院的目光,她唇角的笑意丝毫没变,“钱掌院谬赞了。”

    钱秩远心里清楚,门不当户不对,尚且有一丝可能成为佳侣,但两个原本就不属于同一类人,根本就没有情意相通的可能。

    就像桓王这个纨绔,不可能和桓王夫这样连曲调里都带着风骨的人情投意合一样。

    但钱秩远在宴席上始终关注着桓王妻夫二人,她看的分明,这两人极其合拍,且桓王夫明显在意桓王。

    “王爷当真好眼光,如桓王夫这般的人物,堪称百里挑一。”

    江烛染嘴里仍旧是那句“谬赞”,但目光所及,是沈流烨被风吹起的发带,是他冷肃的表情。

    这样的人,是她生平仅见,而非百里挑一。

    曲调结尾,是水滴江海的清澈小调,千里江边,他乡故知,深秋重逢。

    沈流烨收了尾调,一曲毕,四下寂静。江烛染起身,看着沈流烨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王爷,臣侍这一曲,奏之若何?”

    “极佳,古往今来,无人及也。”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称赞不绝。

    钱秩远笑道,“千古绝奏,今日得闻一首,实乃幸事,夫郎可谓是音中仙人,难得一见啊。”

    沈流烨自幼便学琴棋书画、刺绣舞曲,后来被沈家剥夺了展示自己的机会,曾经也不甘怨恨过,曾经也迫切想要证明自己,可如今真的达成所愿,反而觉得那些人的称赞,比不过江烛染一句“极佳”。

    江烛染和沈流烨回到座位上,抓过他的手来回看了好几遍。

    “妻主,我的手有什么不妥吗?”不站在那么多人的视线里,沈流烨又喊回了妻主的叫法。

    “我在王府没听你弹过曲子,今日骤然奏曲,还是这般带着力道的曲子,手不疼?”

    沈流烨原本想要摇头,但看着被她抓住的那只手,反而轻声道,“疼的。”

    “娇气。”江烛染一手捏着他的手指,一手给他倒茶,“像你这般娇气的人,得拿南锦绸缎做的被子裹着,拿金丝楠木的马车带着,拿奇珍异宝供着。”

    “倘若真是如此,那我岂不是——已经成了妻主的心尖宠?”沈流烨挨着江烛染,眼波流转,“妻主当真能如此养着我吗?”

    “你且成了本王的心尖宠再说。”江烛染看他在一旁抿着嘴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心道这人手疼是假,借着机会撒娇才是真。

    她嘴角的笑意加大。

    且让你一步步走进来,再也走不出去。

    ……

    宴会过后,游船从湖中心向岸边驶去,翰林院掌院似乎对江烛染生起了极大的兴趣,众人谈天说地、把酒吟诗的时候,她一改之前参与其中的样子,跟在江烛染身边谈论民间异闻。

    沈流烨不好在她们谈论的时候跟在一旁,于是一个人四处转转。

    “桓王夫在宴会上,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身后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刺耳,沈流烨原本轻松的心情,被这声音扰得半点不剩。

    “比不上太女夫,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精通,只在模仿别人这一项本事上,学的十分到位。”

    沈流烨与沈清元面对面站着,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笑的亲切,表面上看无事发生。

    沈流烨厌恶极了与这人虚与委蛇,转身就走。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