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绯红的大氅。” 这件大氅是为宗亲特制衣裳的制衣阁特意送来的,用的是上好的料子,但沈流烨穿浅色成了习惯,这件大氅反而在此前从未穿过。 江烛染是知道素色与艳色的碰撞会有多大的吸引力,就好比宣纸上染上了海棠红一样。 更别说沈流烨本人就是一个无穷的吸引源。 “妻主觉得,这身衣裳如何?”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 “极好。” 沈流烨点头,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抱着怀炉跟在江烛染身后。 吴三郎从里头迎了出来,“见过桓王爷,见过桓王夫。” 这声音响亮,江烛染循着声音看过去,和他寒暄了两句。 “早先听说郎君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美人,如今真的见了面,真觉得他们传言一点儿也不假。” 男女毕竟有别,吴三郎不好与江烛染搭话,但与沈流烨却是没有交流的阻碍。 吴三郎把一个“美”字夸出了花样,沈流烨面不改色,还能再称赞一句吴三郎,“早先听说吴三郎乃是儿郎中的翘楚,如今一见,吴三郎的样貌比之能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烛染听着这两人商业互夸了一路,一直到了探仙楼的三楼雅间。 “草民让人准备了探仙楼特有的膳食,今日请王爷与郎君前来,是为了感谢王爷给了草民这个跟着您赚大钱的机会,二是为了见见郎君,将来跟着您经营商会,草民一个儿郎,自然还是和郎君更好结交。” 说着,吴三郎朝沈流烨作揖道“到时候还要叨扰郎君,郎君莫要怪罪草民笨拙才好。” 这样一来,就算是向江烛染投诚,以后要参与江烛染的商会建设了。 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江烛染点了点头,“以张家的产业基础,也是我桓王府的一大助力,届时商会成立,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了老朋友。” 吴三郎在酿造烈酒这笔生意上净赚了不少银两,如今视江烛染为活财神,让人上了好酒好菜,又是一番客套与表忠心。 江烛染早已习惯了酒场上的客套话,一来一回不但进行了商业互夸,又套了一波皇都各商户之间的小道消息。 沈流烨全程安安静静,只是吃着眼前的菜,偶尔附和上一两句。 江烛染看出沈流烨的不对劲,但碍于吴三郎在场,也没有问出来。 直到酒席结束,彼时吴三郎笑着把江烛染和沈流烨送出了探仙楼,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驶离探仙楼后,江烛染看着低头坐在一侧的沈流烨。 “说说吧,今天是怎么了?” 沈流烨不是无缘无故闹脾气的人,她上午的感觉并没有错,小病秧子确实不对劲,似乎又在自己钻牛角尖。 “没怎么,王爷想问什么?” 他嘴角带着点笑,眉眼温和,漂亮的不像话。 他知道怎么能让人心软。 但江烛染这次没打算放过他。 “阿烨,别总想瞒着我什么。实话实说,为什么闹脾气?” “我没有,妻主。” “嗯,你没有闹脾气。所以,中午在探仙楼的午膳,甜食你一点都没动,吃菜只吃眼前那一个,从头到尾只说了几句话。”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沈流烨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回避话题的时候,头总是低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