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烨没问坐上马车去哪,江烛染也没说。 两人坐在马车里喝茶闲聊,一直到马车停下。 扶霜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王爷,郎君,到诏狱了。” 沈流烨没想到是来诏狱,看向江烛染,一双眼睛里满是疑惑。 “你不是让我教你,怎么抓住我的心吗。先从这里开始——先了解一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是你抓住我的手死活不放的,所以,今后你也不会有放手的机会了。 诏狱得到江烛染来的消息,一早有狱卒在外头候着。 狱卒在前头带路,江烛染领着沈流烨去看沈清元。 过道仍旧漆黑潮湿。 沈流烨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能够嗅到空气中散发的腐朽味道,也能够感觉到四面八方渗透过来的凉意,就像他在沈府住的倒了一面墙的房子。 如果没有江烛染,他大概还会在王府忍上许久,忍到王府的老夫人彻底信任他,忍到他借着老夫人的手扳倒柳长浣这个侧君,忍到王府后宅把控在他自己的手里,然后送王府和沈家上路。 江烛染出现的时机很巧妙,让他避免了许多弯路,甚至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但现在想起来,这些其实都不是很重要。 毕竟在江烛染到来之前,他只有以报复那些折磨他的人为生存的动力,但江烛染到来之后,他发现了比报复更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江烛染就像那根没有挂鱼饵的鱼竿,而他是鱼竿上头那条鱼。 自愿咬住鱼竿,不管被钓上来后究竟会怎么样,至少,要把他想要的,先牢牢咬住。 江烛染清楚他的想法吗? 当然清楚。 因为难得能见到合拍的人,所以更加珍惜。 但是沈流烨能够跟她走到哪一步,要看沈流烨自己的选择。 “阿烨,你去见见他,去和他聊一聊吧,毕竟,以后也不会带你来这么冷的地方了。” 她的声音在阴暗的空间里传出回声,某一间牢房里,传出了哗啦啦的铁链声。 “江烛染,你不得好死,你和沈流烨,你们两个都活不长久,我诅咒你们暴毙身亡,我诅咒你们!你快放我出去!江烛染,我知道你来了,你快放我出去,我是沈家的嫡子,是礼部尚书的嫡子,你不能关着我——” “看来是离疯不远了”江烛染的声音极轻,是沈流烨从没听过的,极其温柔的声音。 像冬日的毒蛇发出的第一声暗响。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作为了解江烛染的第一站地,但是既然她想让他亲眼去看,亲耳去听,那么,他照做。 沈流烨往前走了几步,被江烛染拉住手腕,“别着急,我陪你过去,那东西承受能力不强,发了疯容易咬人,。” 把人护在自己身后,江烛染让狱卒开了牢门,她和沈流烨走了进去。 “沈流烨,你也来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哈,你现在很得意对吧,作为桓王夫,这么得宠,当年让人把你住的破屋子烧掉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烧死你呢……” 江烛染没耐心听他发癫,走过去给了他两巴掌。 回头对上沈流烨惊诧的目光,江烛染扬了扬手,“这种东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