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不能杀我!” 回答他的,是江烛染的轻笑,“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吗?是为了告诉你,沈流烨会好好活着,比现在活得好万倍。也顺便告诉你,你的好太女,很快就不会是太女了,你也永远只能当个阴沟里的臭虫,顺便拉上沈家一起,礼部尚书的位置,也不再会是她的。” “你不用担心会死的太早,在沈家和江北辞这个太女全部消失之前,我会让你活着的。” 她原本只是想有自保能力,原本只是和太女以及皇长女划清界线,但这样只会被人轻视。桓王还是那个不受人敬畏的桓王。 穿越前的思维不适合用在这里,金钱并不能让沈流烨安安稳稳活下去。 还需要被人忌惮的权势,需要一个能重用她的皇帝,一个聪明且不忌惮她的太女,一众敬畏她的臣子。 沈清元哭着喊着要出去,江烛染走过去,手掌扇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让你知道,他不是你这种东西能惹的人。” 周廷尉来的时候,恰巧看到江烛染打在沈清元脸上的一巴掌。 当下眼观鼻,垂首道,“王爷,时辰到了,您看——” “走吧。”江烛染最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抬脚走了出去。 门外,大内总管福来已经等候多时,见江烛染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皇上请您入宫一趟。” 这事儿闹得民间已经有了传闻,皇帝知道这件事后已经发了一通脾气,福来心道自己领了个烫手的差事,前阵子才因为桓王与太女的事提心吊胆了一回,好不容易安稳一阵子,马上就有了更提心吊胆的事。 江烛染跟人去了皇宫。 民间眼下对游船上的事只是猜测,但朝廷的官员之间已经知道的差不多,江烛染猜想到皇帝叫自己去,大概还是想息事宁人。 果不其然,皇帝见到江烛染之后,先把手里的茶杯摔到江烛染脚边。 “老八,今日这事,你怎么解释。” 江聆璇原本想要借着这次游船,试探一下桓王府与东宫和皇长女的关系,但如今关系试探出来了,反而闹得一团糟。 当真后悔让桓王参加这种宴会。 “臣以为,这事该让太女来解释。她的正君推了臣的正君,臣作为受害方,并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当真是反了你了!”皇帝走到她面前,手指指向窗外,“你把太女夫下了牢,你倒是解气了,外头怎么看东宫,怎么看朕!” “东宫之错,与皇姐无关。” “你一句无关,就能抵得了天底下的百姓对皇室的看法?你一句无关,就能让那些私下里议论皇室的官员闭嘴?江烛染,朕以为你是比以前聪明了,但是你现在,比以前胆子更大了!” “太女夫因为嫉妒臣的夫郎,所以推臣的夫郎下水,这是事实。太女以东宫的身份,企图让臣息事宁人,这也是事实。沈家知道太女夫犯错,反而一再推脱包庇,这更是百官亲眼所见。”她看向皇帝,“皇姐同四书五经,晓仁义礼智,必定不会黑白不分,是非不辨。” “好啊,老八,你现在都会和朕顶嘴了。朕若是劝你息事宁人,便是黑白不分?” “是” “朕若是不严惩东宫以及沈家,就是是非不辨?” “是” “那你呢,江烛染,你把朕与皇家的脸面抛之不顾,你这算得上明辨是非?” “臣,乃一代纯臣、忠臣、谏臣。” 江聆璇气的笑出声,“你这没脸没皮的东西,你倒是跟朕说说,你这纯臣、忠臣、谏臣是怎么来的?” “臣不站队,不偏帮,此为纯;不妄言,不欺上,不弄虚作假,此为忠;臣劝陛下,莫以脸面为先,而以千古明君之美谈为先,此为谏。” 话毕,殿内静的呼吸可闻。 “你且说说,千古明君之美谈,是为何意?” 江烛染看向皇帝,心知自己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