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但不够形成任何连续的思维。她试过。在刚被塞进棺材的时候,她试过回忆。回忆左小多的脸,回忆穆嫣嫣的声音,回忆昆仑道门藏经阁窗棂透入的光。但每一张脸都在浮现的瞬间碎裂,碎成无数片,然后被深红色的黑暗吞没。她连小多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有一个弟弟,他叫小多,但那张脸——那张曾经每天都能见到的、笑起来眼睛会弯的脸——是一片空白。神魂流失超过了临界点。她知道自己正在变成空壳,但她连恐惧都聚拢不起来了。恐惧需要“未来”这个概念——需要想象一个不好的结果,然后为之害怕。而她已经失去了想象未来的能力。她的意识只剩下“此刻”。此刻的玉势,此刻的冰凉,此刻喉咙里的水声,此刻脊柱的酸痛。棺材颠了一下。后脑勺磕在棺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左小念的瞳孔在深红色的绝对黑暗中动了一下。这一下颠簸比之前都剧烈。然后是一连串的颠簸——不是路面不平,是棺材正在被搬运。上下起伏,左右晃动,搬运者的步伐不齐,棺身不断倾斜。她体内的玉势随着晃动在肉壁上来回碾磨,墨玉的纹路刮过嫩肉。小穴收缩了一下。肛菊也收缩了一下。然后是失重感。棺材正在被放下——不对,是被吊着往下放。重力方向改变,她的身体往一侧倾斜,肩膀撞上棺壁。玉势在体内转了半圈。喉咙里的唾液倒灌进鼻腔,她被呛到,无声地咳嗽。口枷限制了咳嗽的幅度,胸腔只能小幅震动,气流从口枷中央的孔洞挤出,发出尖锐的哨音。没有人听到。棺材落地。沉闷的撞击声隔着棺壁传进来,被黑檀木削掉高频部分,只剩下低沉的、震动内脏的嗡鸣。然后是人声。隔着棺壁,模模糊糊,像沉在水底听岸上的人说话。“……三个……梦长老送来的……”“……品质顶级……凤脉那个……”“……北斗星门的高层都到了……等了一整天了……”“……废话少说。开棺。”棺盖被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