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拿过火柴,摸出一根划燃了。 “啊……” 云哥儿稍一惊讶,便眉飞色舞起来,“如此稀罕物自然好卖!亢哥儿,能不能分俺一些?保准给你个好价钱!” “中!” 李亢的爽快让一旁的李惕大吃一惊,“每日分你十盒,挣了钱给俺六成便好!” “呃……” 云哥儿一怔,有些赧然,“这怎地好意思……” “就这样定了!” 李亢一挥手打断了云哥儿,“只是,俺估计这买卖也做不长久了!” “呃……” 李惕和云哥儿都是一怔,变了脸色,“怎地做不长久?” 李亢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却透着几丝苦涩的味道,“俺们的根基太浅了……” “根基太浅?” 云哥儿和李惕满脸疑惑,却见李亢已经调头往卧室去了,“老二,先拿十盒火柴给云哥儿……” “来了,” 李惕连忙跟了上去,云哥儿却在原地没动。 如今工艺已经成熟,原料也颇为充足,每日已经能制出三四十盒来,倒比李亢预料的要多些,分给云哥儿十盒,剩下的便交由李惕卖了。 一日三十四盒的产量对于拥有二十多万户人家的开封城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一时间,众人争先竟购,不过三五日,一盒火柴竟然已经卖到了五十文,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一开始,李惕和云哥儿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可是,渐渐地他们便开始担忧起来了。 制火柴恁地挣钱,肯定会有人眼红……若是他们真地找上了门来,又当如何应对?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们算是真正明白李亢当日那番话了。 自此,两人每日早早出门,卖完火柴便专捡隐蔽的路线回家,十分警惕。 可是,他们毕竟只是半大孩子,再如何警惕又怎能避得开有心人的探查? 对此,李亢倒似想开了一般,每日里只管埋头制火柴,不时地也会让李惕带着两个妹妹上街置办些衣物、家什。 李亢做了决定,李惕自然不好违逆,只是那钱着实不禁花……手上哗哗地掏钱时,只觉心里也在哗哗地流血! 但是,大姐和二姐却很开心,漂亮的新衣服有了,暖和的被褥也有了,每顿还能吃到肉……这样的日子可是她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看到两个妹妹脸上的笑容,李惕倒是觉得心也没那么痛了,却更加担心有人会把自家的生意夺了去。 可是,每每当他和李亢说起自己的担忧时,李亢都会神情笃定地回他一句,“怕个甚!都是装在俺脑子里的东西,谁人抢得走?” 李惕每次都被弄得无言以对,每次出门就更加小心了。 这天早上,李惕刚出门不久,小院的门便被敲响了。 院门是虚掩着的,街坊来串门基本上是不会用敲的! 听得敲门声,正在卧室忙碌的李亢匆匆地走了出来,顺手拉上了房门,冲刚从灶房里出来的大姐摆了摆手,“俺去吧!” 大姐犹豫了一下,退回了灶房。 李亢整了整衣衫,快步穿过小院,缓缓地拉开了院门,就见门外站着个衣着齐整的魁梧大汉。 如果李惕在家,一定认得出这大汉――正是那日在御街上跟在那锦衣少年身后的仆从。 “这位官人,” 李亢并不认得门外的大汉,便冲他礼貌地笑了笑,“敢问如何称呼?” “小官人客气了,” 那大汉连忙赔笑,“小人不过是替主家跑腿的下人,此来正是奉了主家的差遣――恭请小官人至会仙楼一叙。” 说着,那大汉侧身一指停在院门前的马车,“车门已经备好,尚祈小官人成全!” 虽然李亢不过是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半大小子,生得瘦弱又衣着寒酸,但是,那大汉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想必来时主家特意嘱咐过。 前后不过七日就把老子打听得清清楚楚了,倒真有几分本事! 那大汉一上来就认准了李亢,倒让他暗暗有些惊讶,面上却依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