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妖屈膝跪倒,匍匐在笼中:“还请天王法外开恩,放小女子一条生路。小妖愿认天王为父,日日烧香祈祷,祈祷爹爹寿与天齐,仙运永通。” 这句话倒是触动了天王的心思,他膝下三子,长子金吒,次子木吒,三子哪吒……唉,不提那个也罢。偏偏没有一个女儿。 鼠妖赶忙哀求道:“干爹,您就饶女儿一条性命吧。” 天王正在犹豫不决,忽地一员天将走入船舱,拜道:“启禀天王,前方二百里便是南海紫竹林了。” 天王板起面孔,道:“知道了,降旗落帆,本王要拜会南海观音大士。” 特意绕路从南海经过,便是要拜会观音大士,自己的次子木吒跟随在菩萨身边,想来自己也是许久没见到他了。 面见菩萨不能随便,天王脱下便服换上朝服,过程中看了笼中的鼠妖一眼,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谅你区区一个鼠妖又能犯什么错,等我向佛祖求情,看能不能放你一条生路。” 这个时候,木吒正在岛上清理莲花池中的枯叶,忽听得守岛神龟报来,说托塔天王驾到,求见观音大士。 爹爹怎么来了? 木吒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岸边,分开仙雾,见一艘天庭的大船停在海面上。 李天王立在船头,手中拎着一只竹笼,他一边等候,口中一边笑道:“我家木吒随在观音座下,是她护法大弟子,最是得菩萨重用。” 笼中的金鼻老鼠精道:“天王一门三英,在这三界之内都是美谈。” 天王扶须哈哈大笑,正这时候,他看到了木吒,忙招了招手: “木吒,我的儿,快来爹爹这里。” 木吒下意识就想迈步,迈出一步后又收回脚步道:“启禀爹爹,孩儿戴罪之身,菩萨不许我离岛。” 戴罪之身?天王一楞,我儿犯下什么罪了。 笼中的金鼻白毛鼠眼观心心观口,假装自己身边都没听见。伺候大人物,有时候就要有装笼子做哑巴的本事。 天王踏风来到岸上,正色道:“孩子,出什么事了?” 见到自家父亲,木吒一腔委屈都泛了上来,此刻强咬着牙,口中吐出一句话:“父王,那猪精欺人太甚。” 天王却是一头雾水:“猪精,什么猪精?” 木吒左右看看,道:“爹爹,请到岛中说话。” 将天王引到仙岛上,见左右无人,木吒才将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同李天王说了。 李天王听罢沉思片刻,之后抬起头道:“我的儿,你放心,这口恶气父王一定替你出了。当年能让他下界做猪妖,便是父王手下留情。偏他不识抬举,竟敢触我的霉头,这一次,我让他连猪妖都做不得。” 木吒讲心中的委屈说出来后,心情好受许多。他忽然有些担心:“父王,那猪妖的本事可是不简单,一切要小心。” “这个你不必担心,自有为父处置。”天王道:“菩萨既然罚你在岛上闭门思过,你便好生修行,这对你也算一种磨练,至于猪妖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木吒屈膝向李天王行了一礼,李天王双手托着他肩膀将他扶起,口中叹道:“孩儿,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