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平缓行驶的汽车突然一道急刹,尖锐刺耳摩擦声划破小道旁的静谧。 小李紧张的回头,“谢老师,你没事吧?” “无碍。”谢琅俯身将掉落的资料捡起,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李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司机,沉声道:“好像撞到人了。” 这是一条单向道,拐角处突然有人走来,司机一时躲闪不及,几乎是条件反射踩了急刹。 但还是好像撞到了什么。 “别慌,”小李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我下去看看。” 同时又叮嘱道:“谢老师,您就在车上别下来。” 万一被“有心人”拍到,他会被楚先生发配去非洲打鼓。 小李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楚先生教他应对紧急情况话术翻出来反复滚了一遍,这才往车前走去。 入目是一个女生正跪地检查背包里的乐器。 小李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似乎是确认没有问题,那女生抬头看了一眼汽车,随即将吉他背起转身离开。 “哎,这位小姐,等等。”小李忙追了上去。 辛初顿步,转身,声音带着雨后的凉意,“你好,虽然是我没注意,走错了路;但是毕竟被撞的是我,而且我看贵车没有丝毫损伤。” 小李一愣。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位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来向您道歉的,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辛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事。” 小李掏出一张名片,“如果您后续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可以随时联系我。” 辛初没接,婉拒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 “等一下。” 谢琅拽住她的手,“你的脚在流血。” “谢老师,你怎么下……”小李惊讶地看着谢琅,话未说完,便被辛初裤脚处滴落的血水惊得咽回了所有的话。 就这样还没事? “如果不介意的话,上车我帮你处理一下。”谢琅说。 辛初低头看了一眼扣住她手腕白皙修长的手指,垂手如明玉,那是一双很美的手,指尖却微凉。 她抬头,看向那张脸,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是了,那样美的手就该长在这样美的人身上,美得相衬,天成。 是他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她竟然从那道温润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急切。 “天气炎热,若是处理不及时,很容易发炎,可能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如果你不想去医院的话,上车,我帮你消一下毒。” 谢琅再次说道。 半晌,辛初点头,“那麻烦你了。” “还能走吗?” “可以。” …… 小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家不食人间烟火的谢老师亲自开了车门,扶了女生上车,又拿了医药箱,神情专注地为女生处理着伤口。 自始至终都没松开那女生的手。 整个人僵在了风中,可能……也许……大概他真的要去非洲打鼓了。 ……. “疼吗?”谢琅将生理盐水倒在伤口上,“疼的话告诉我。” 辛初看着他的眼睛,摇头。 谢琅俯身轻轻吹了吹,有股凉意,吹散了伤口处的刺激。 “谢谢!”辛初说。 谢琅的手微微一顿,他垂下眼睫,“撞击之后可能会导致身上软组织有挫伤,回去以后吃一些活血化瘀的药,伤口处这几天先不要沾水。” 谢琅用纱布将伤口包起来,这才再次抬起眼看向她。 “你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去。” 面试失败,她也没什么地方去,辛初想了想,“如果顺路的话,麻烦送我回家吧!” 谢琅颔首。 一直沉浸在闯祸了反思中的司机精神一振,“请问您的地址在哪?” “蔷薇路271号。” 谢琅看了她一眼。 辛初疑惑地看过去。 谢琅问:“今天休息?” 辛初笑了一下:“我没有工作。” 她笑得坦荡,谢琅也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轻视,他也笑,“那挺巧的。” “嗯?”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请你去看我的演出。” 谢琅望着她,眉目温和,声音温润,“就当作为赔礼。” 辛初望着那双眼睛,乌木般黑,皓月般亮,似浮在湖面上,偎在月光里,却也如夜空般深邃,明亮。 吸引着人奋不顾身地往下跳。 她点头,“好!” “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谢琅,安得身飞去,举手谢尘嚣的谢,云闲晚遛琅琅的琅。” 辛初微怔,目光落在朝她伸出的手。 良久,抬手握住。 “你好,我叫辛初,辛夷花的辛,最初的初。” 握得手一触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