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紫衣的他依然显得纤尘不染。紫微站定了许久,他不说话,那两个守卫自然也不敢张口。 我来这里他突然抬头看了看天空,紫色眼眸分外清明,脸上却携着一丝疲惫,幽幽的道:有多少天了? 回紫微大帝。一个守卫道:有七七四十九天。 才四十九天,他梦呓般的轻道:我却觉得已过了很多年。 两个守卫跪在地上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直等了许久没有声音,这才抬头,发现紫微已然身在半空,脚下踏着梦境般的莲花,渐渐远去。 大帝!那士兵急道:这若放走了他,你我可脱不了gān系! 那有什么办法?另一守卫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中满是敬畏:莫说你我拦不住,就算拦得住,他可是玉帝面前的红人,开罪不起啊 青山碧水,雄峰高耸,壮丽巍峨,直入云端。 记忆中,天衍山好像从未下过如此大的雾,站在小指峰上看下去,漫天白霜,迷迷离离,若远似近,像是一个残缺的梦境。 空中的赤色大鸟盘旋许久,终于降了下来,落在一个白衣男子身畔。他走过去,从它腿上取下一个纸卷,缓缓展了开来。 他扫了一眼,顿时面露喜色,转身向房内走去。 内堂中,莫为一身huáng衫,面上有些憔悴,但却不如他身旁的秋静来得明显,她鬓边已经多了几根银丝,不过短短数月,便像是苍老了十岁。 爹,莫轻远跨入房中,喜道:上清派越掌门传来的消息,玄y教毁了。 当真?莫为立时站起,秋静也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道:那烨文他 傅烨文。莫为颇为严厉的看了秋静一眼:自逐仙会结束起,他就不再是天衍弟子。 尸骨无存。莫轻远轻道,面上不知是什么表qg。 可是小蘑他们?莫为负手,踱到窗边。 有上清弟子说,天雷降下之前,曾经看见过郁琉。 那小蘑定然也在附近。秋静双手合十,刚刚还为傅烨文难过的脸顿时闪过一丝欣喜:她平安就好,自上清派一别,就再也没有消息,也不知泽虚怎样了 师娘!索萦突然推门而入,像是一阵粉红色的旋风:师姐有消息了? 还没有。莫为望了她一眼,道:不是叫你去练剑了么?怎地又跑回来。 索萦眼圈一红,趴在秋静腿边,哽咽道:徒儿徒儿练不下去,师姐不在,记名弟子都遣回家了,就连三师兄和四师兄也走了 他们还有娘亲要照顾。秋静抚着她的发,温婉道:你不是非要留下来吗? 我当然不走,天衍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索萦倔qiáng道,双眉拧起,那神qg竟有一点像古小蘑。 哈哈,师叔,我是如何对你说的? 房外突然扬起慡朗的笑声,紧接着陆修便和云霄踏入房中。二人皆是一脸风尘,云霄照例拎着他的酒葫芦,陆修的表qg便不如他这么轻松,他脱去外袍,迎上莫为询问的目光,便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整个天衍山,现下便只剩咱们几个了。云霄敛了笑容,低声道:有些弟子不肯回去,可是资历尚浅,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只会白白送了xg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