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全是我自己的投射。我爱她爱得太多,爱到她是鬼也无所谓,如果她没那么爱我,我便落了下风。挣开她的手,我向后退了一步:“那你呢?你既然骗了我为什么不骗到底,为什么现在又来告诉我?”如果她能化成人,她大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必要拿流光出来吓唬我。联想到她最近的焦虑与反常,一个不好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崔令仪,你的爱又有几分真?你当我是你的爱人?还是你的玩具?”我说出最后一句无力的诘问,想要逃避坏结果。她的鬼脸上滴不出泪,越发红的眼眶似要泣血。“我怎么会当你是玩具呢?我比谁都想要骗你一辈子……玉坠的显形越来越弱了,这副躯体只是像人罢了。”不忍看她落寞的表情,我转过脸,心里吊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很是煎熬。可肉体像和灵魂分了家,仍在不停向她倾倒不该说的话。“为什么不承认流光和你是一体的?”“出差那次是你故意的吧?你自导自演,就是想要我愧疚,想要我因为负罪感,心甘情愿被你控制。崔令仪,你好可怕。”其实更可怕的人是我。我真的爱上了她的一体两面,无论她什么样子,我都被她俘获。甚至到了现在,我都没有真的责怪她,只是委屈,只是害怕。委屈她骗我,她质疑我的心,害怕她不够爱我,她会离开我。“是你害怕我在先,眠眠。我不确定你会爱我,只能用这种拙劣又愚蠢的方式,吓唬你再拯救你,让你依赖我。”平日里很聪明的崔令仪,今天也和我一样抽了风。我们不顾解释,一个劲儿地还嘴,在对方那里争一个输赢。好像证明了对方的责任更大,我们就能得到想要的爱。“为什么是我呢?”争执到最后,我问她我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我怎么会和一只鬼扯上关系?崔令仪的目光顺着我的话变得哀怨,又没有定点,看上去很迷茫。“我记不清楚,过去太久太久了。”“我只记得你死了,我殉情了,然后变成鬼被困在宅子里,听来来往往的人说了好多句话。”她眼眶中滚出一道红色的细线,是血是泪:“可是没有你的消息,我一直在找你,我找不到你……”我下意识想为她擦泪,又被心里的不甘困住。上辈子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