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件改变了三个人各自人生的事发生。”他陷入了回忆中,直到周柯用不轻不重的鼻音提醒这位很有故事感的中年人继续描述,欧姆才兴趣缺缺的说道: “简单地说,二十年前,我护送阿芬一起去了铁锈堡。” “嗯?” 周柯诧异的挑了挑眉头,说: “是我知道的那个‘铁锈堡’吗?还是说是一个同名但更安全的小村子之类的?” “恶土上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个地方叫那鬼名字,所以你不必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地方! 我至今不知道阿芬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铁锈堡的‘管理者’允许她进入叛变机械的城市最深处的‘火苗图书馆’里查阅旧文明时期的资料,但我记得很清楚,在我们离开铁锈堡时,阿芬的精神状态很差。 她很恍惚,再没有了平日的自信和乐观。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们遭受了来自阿乔利财团麾下斩首部队的伏击。” 欧姆活动着手指,说: “你无法想象那场伏击的规模,哪怕有铁锈堡的有机猎杀者赶来协助,我和阿芬最终还是在混乱的地面轰炸中失散了。 我心灰意冷的以为她死了。 毕竟那种规模的火力轰炸下,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活下来。” “等等,芬女士是个普通人?她不是研究灵能的灵能师吗?” 周柯追问道: “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是说,她是研究灵能现象的学者,并不是说她是个灵能师!这两者是不同的概念,而且阿芬研究的不是关于力量提升或者灵能法术的细节,她对这些被渴望的力量毫无兴趣。 她研究的是某种更深入表象之下的东西.” 欧姆犹豫了一下,说: “阿芬的研究哪怕在今天也堪称离经叛道,她固执的认为灵能只是某种更危险之物伸入物质世界的‘触角’,在所有人都被神奇的灵能吸引目光的时候,总要有人撕开这层绚丽的帷幕去看清那些真正藏在黑暗中的东西。 阿芬将其称之为. 混沌! 她在恶土上的所有观察和研究都是围绕这个中心展开的,也正是因此,阿芬觉得恶土的历史被灵能背后的混沌势力篡改过。 她一定要去铁锈堡是因为机器人们保留的旧文明资料是最全面的,而且理论上,叛变机器们被混沌影响的力度绝对要比脆弱的血肉生物小得多,所以在它们那得到的结论才最值得信任。” “混沌.我听说过这个名词。” 周柯立刻想起了疯掉的老默克,他对欧姆说: “虎邦的创始人之一,灵能大师默克·泰格在彻底发疯前对我亲口说过,他认为恶土上的一切灾难都是由混沌引发的,虎邦人信仰的‘终焉’绝非毁灭之神,祂只是为混沌背了黑锅。” “哈,果然如此吗?” 欧姆突然笑了起来,多少带着一丝释怀,他摇头说: “如果阿芬知道在她死去多年后,还能多出一个‘同道中人’,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即便那是个在灵能领域里走了太远导致疯癫的家伙。遗憾的是,我并不是学者。 当时的我太年轻太青涩太愚蠢,和阿芬同行的那段时间我完全沉迷在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的风情中,对于她研究的那些晦涩知识毫无兴趣。 在与她失散之后,我被救回了七环城,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恢复,又过了一段很混乱的时光才在偶尔一次出行时,在当时刚刚因为熔渣炉而繁荣起来的熔渣镇里偶遇了阿芬。 她当时刚刚分娩,老乔陪着她。” 黄沙武士的语气低沉下来。 大概是因为多年来埋在心底的事情被挖掘,让他的情绪有些深沉,不打算让周柯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便扭过头,说: “我差点控制不住刺杀了老乔我真的那么做了,在老乔即将人头落地时候阿芬阻止了我,那时候我才知道,是意外路过战场的老乔冒死救下了她。 也是在那时候,我才从阿芬的猜测中了解到了是谁背叛了我们。 毕竟那段隐秘的行程只有蛇邦的几名骑士长,也就是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才知道. 我意识到,蛇邦并没有自己宣称的那么独立! 它一直笼罩在阿乔利财团的阴影里,或许是阿芬的研究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于是那场背叛和刺杀就那么发生了。” “这很正常。” 周柯哼了一声,说: “虎王和蛇佬曾经都是阿乔利财团的高级干部唔,瞧你脸上的惊讶,你不知道这个秘密,对吧? 但我知道! 我还知道恶土现在所谓几方对峙的局面其实都有阿乔利财团在幕后操盘,或许和那个庞然大物的内部斗争有关,但事实就是如此,恶土上所有宣称自由的骄傲废土客都是傻逼。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