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我!” 冰芬女士情绪激动,让王恺书记也一下子慌了。 但是下雪了,俩人还在太姥山上呢,只能等他们回来。 “王子安,你给我马上下山。”王恺书记向电话那头下了通牒。 “我得等子期,他什么时候下山,我什么时候下山。”王子安的回答,自然让老王书记又换来冰芬女士的一顿拳打脚踢,他只能哀嚎道:“安安,你再不下山,我要被你妈打死了……” 冰芬女士及时用手捂住了王恺书记的嘴,以至于电话那头王子安只能听到一阵呜呜咽咽。 “爸,你怎么了?”王子安奇怪地问。 回答他的却是母亲冰芬女士:“没什么,下雪路滑,安全要紧,你等路好开了再下山。” 事已至此,安全要紧,冰芬女士自认关键时刻自己的头脑可比老王书记清醒多了。 王子安挂了父母神神叨叨的电话,便起身去找钟子期和谢安民。 天已亮,二人也该起来看雪景了吧。 只是扑了个空,二人早已离开房间,兀自去赏雪。 之所以不等王子安,是因为误以为王子安昨晚就下山了。 钟子期和谢安民沿着被雪覆盖的小径,踏着厚厚的积雪下山,两人走累了,停下歇息,回头看去,一路都是两人的脚印。 谢安民呼吸着带有冰雪气息的空气,神清气爽,她从包里掏出手机,钟子期立马说道:“我来帮你拍。” 谢安民却摇头说:“咱俩合拍一张吧。” 他们谈恋爱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过一张合影呢。 而他们的人生第一张合影,这场雪参与了。 谢安民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将钟子期拉了过来,他们身后皑皑白雪将太姥山的夫妻峰裹上银装,和他们一起入镜。 “传说情侣一起看到雪的话,可以白头偕老。”谢安民笑眯眯对钟子期说。 钟子期一颤,脚下打滑,差点摔倒,还好谢安民及时拉了他一把。 “你没事吧?”谢安民问。 钟子期没事,只是刚才那个美妙的话题也就终止了。他们下了太姥山才发现有人烟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积雪,这场雪的确只属于这座山。 而太阳已经升高,就连山上的积雪也开始融化了。 雪对这个地方来说,的确是个稀罕物,就像爱情对于钟子期一样稀罕。 “你还有什么心愿?”钟子期问谢安民,他只想在二人离别前,让这段缘分了无遗憾。 谢安民并没想那么多,随口就说:“我还想去你小时候摇毛竹的地方看看。” 王恺书记乘全省“造福工程”春风,实施整村搬迁,将十几个自然村的人都从山上搬下来,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去往老家山里的路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但钟子期看着谢安民灼灼的目光,二话不说,拉起她就走。 他们最终没能上山,山里的路的确已经不存在了,淹没在岁月的尘埃与蓬勃生长的草木之下。 谢安民停下疲累的脚步,靠在钟子期肩上,问他:“你们畲族人,为什么会住在山里?” 钟子期说:“我阿爹活着的时候告诉过我们,我们畲族人是神仙的后代,所以住在山里……” 钟子期站在山坡上,望着似曾熟悉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