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星的心提了起来。他握紧枪,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片死寂。 他小心翼翼地迈步,沿着走廊向里探索。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铁门,后面似乎是通往地下掩体的阶梯。 那些奇怪的足迹也延伸了下去。 就在他准备向下探索时,眼角余光瞥见值班室桌子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 他谨慎地蹲下身,用刀尖将其拨了出来。 是一个军用的扁平金属酒壶,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名字和一些编号。拧开壶盖,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但壶身没有锈蚀得很厉害。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有用的物资显然早已被搜刮一空,或者被之前的占据者消耗掉了。 罗星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明面上没有立即的危险。他返回窗户处,对外面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很快,白露也背着必要的物资,艰难地从窗户爬了进来。 “这里…好像被废弃很久了。”白露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打量着四周,被那诡异的寂静弄得有些不安。 “嗯。暂时安全。”罗星将酒壶扔给她,“空的。但说明这里曾经有人驻守过。” 两人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用找到的少许朽木和旧报纸(几乎一碰就碎)勉强生了一小堆火,驱散一些寒意和黑暗。火光跳跃着,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那些逝去的守卫仍在徘徊。 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你睡吧。前半夜我守。”罗星靠墙坐下,手枪放在手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那条通往地下的黑暗走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白露实在撑不住了,裹紧衣服,靠在墙边,很快就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夜深了。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下余烬的微光。风声在哨所外呼啸,如同鬼魂的哭嚎,偶尔有沙粒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罗星强打精神,保持着警戒。受伤和疲惫让他的感官不如平时敏锐,但他依旧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那从地下走廊深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像是很多只脚在摩擦地面。 还有…一种极其低沉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动? 他猛地睁开半闭的眼睛,锐利的目光投向那片黑暗。手无声地握紧了枪柄。 声音似乎又消失了。 是错觉?还是风声? 他不敢大意,轻轻推醒了白露。 白露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罗星凝重的神色,瞬间清醒。 “有动静?”她压低声音,紧张地问。 罗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听。 两人屏息凝神。 过了足足几分钟。 窸窣…窸窣…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了!就是从地下传来的!而且…似乎在向上移动?! 紧接着,那低沉的震动感也再次出现,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细微的颤抖! “下面有东西!”罗星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拉起了白露,“拿好东西!准备走!”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传来!整个哨所都猛地摇晃了一下!顶棚的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 那扇虚掩着的、通往地下的铁门,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撞开,扭曲着飞了出来,砸在对面的墙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土腥、腐臭和某种奇异酸味的恶风从洞口喷涌而出! 伴随着这恶风,一个庞大、狰狞的黑影,缓缓地从那黑暗的阶梯深处,爬了上来!:()人之恶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