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凯应了一声,就匆匆出门了。 院长办公室。 今天院长去县上开会,並不在。 整个卫生院手摇电话就只有一台,在院长办公室,所以,院长办公室一般也不锁门。 来到院长办公室,他拿起手摇电话。 刘明军跟了过来,他也想听听市医院医生怎么说,这病是不是真像杨建国说的那么严重。 打电话需要转接。 一阵转接过后,电话终於接通,听对面声音,是一个老医生。 “喂,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上河乡卫生院的医生,我想諮询一下,恙虫病。” “恙虫病啊,那个简单,找到结痂就可以確诊了,输氯霉素,口服四环素就行。” “会口渴喝很多水吗?” “会的。” “患者已经第六天了,现在输氯霉素还有用吗?还是说,要送到市里?” “第六天?” 对方思索片刻后说:“今天是最后一天,输上氯霉素就没事,不用送市里。” “但如果今天不输氯霉素,到了明天,病情肯定变得严重,第七天是分水岭,到时候病情加重了,很难医,很可能危及到生命。” 听到危及生命,一股凉意窜上刘明军脊背。 要是今天没有杨建国提出异议,继续输感冒针水,那到了明天,自家女儿不就危险了? 李国凯同样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没有太自大,直接不听杨建国的话。 要不然,很可能会间接断送一条生命! …… 昏暗的输液室里,护士將三瓶针水依次掛在铁製输液架上。 一瓶氯霉素,一瓶葡萄糖酸钙,还有一瓶是vc加地米。 这组方子是杨建国特意叮嘱的,上辈子经他手治好的恙虫病不下数百例,这套配伍起效最快,也断根最彻底。 李国凯也没反对,他也觉得这组方子也很合理。 输液刚输上一会儿,杨建国找了个凳子,坐在刘佳敏床边,抚摸著刘佳敏的手。 在心里说:“放心吧,阿敏,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刘佳敏已经高烧的意识不清,沉沉睡去。 刘明军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80年代的农村,十七八岁谈恋爱的很常见。 十八九岁结婚生小孩的更多。 他其实已经把杨建国当女婿了。 杨建国孝顺、踏实,对自家小女儿也好,加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读的同一个卫校,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自家小女儿也喜欢他,他看得出来。 没一会儿,一个和刘佳敏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儿拿著两个搪瓷口缸来到了病房。 她就是刘佳敏的双胞胎姐姐,刘佳静,也是杨建国未来携手共度了37年的妻子。 看了眼烧的意识不清的妹妹,担忧的问:“阿爸,县医院那边的医生说,回家再输两天液就好了,但我总感觉,阿敏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了,前几天都没这样,烧的迷迷糊糊的。” 听到刘佳静说话,杨建国看向她,微笑著,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是回应:“放心吧,阿静,有我在,阿敏不会有什么事的。” 在上河乡,不管男孩儿女孩儿,小名一般都是小字开头或者阿字开头,后面加上名字最后一个字或者两个字。 又或者像杨建国这样,直接叫后面两个字,村里人都叫他建国。 刘佳静愣了愣,感觉杨建国有点怪怪的,来之前还担忧的要死,现在怎么就说是有他在不会有事呢? 刘明军深吸口气,一脸郑重的说:“阿静啊,今天多亏了建国啊,要不然,你妹妹就危险了。” 刘佳静微微皱眉:“阿爸,你这话什么意思?”